第7章 钱守财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九歌站在门后，透过门缝看着那个胖胖的身影一步步逼近。

钱守财。

这个名字在原身的记忆里，几乎等同于噩梦。

外门杂役管事，品阶不过比普通弟子高一等，但管着弟子日常杂务分配的权力。谁干轻活、谁干重活、谁拿得多、谁拿得少，全凭他一句话。

原身入门三年，没少被他欺负。

每个月五块下品灵石的“管理费”，交了就被分配轻省的活儿，不交就被扔去干最苦最累的差事——清理灵兽粪便、去后山砍柴、给内门弟子跑腿打杂……干完还拿不到几块灵石。

原身穷，交不起管理费，只能咬牙干苦活。干完苦活更穷，更交不起管理费。

恶性循环。

原身就是这么被一步步逼上绝路的。

陆九歌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假装不在，石门己经被推开了。

“哟，陆师弟在呢？”

钱守财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看着很是和善。

“钱管事。”陆九歌靠在床头，语气平淡，“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你。”钱守财自顾自地走进来，目光在石室里扫了一圈，“听说你这两天病了，我还担心呢，这不，特意来看看。”

特意来看看？

怕是来收钱的吧。

陆九歌不动声色：“多谢钱管事关心，我己经好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钱守财笑呵呵地点头，目光却落在了石床旁边的木匣上，“陆师弟，你这张石床……怎么比别人的都破啊？”

陆九歌瞥了他一眼。

试探？

“住得偏，条件差，凑合着住呗。”他懒洋洋地说道。

钱守财笑了笑，收回目光，在石室里踱了两步，忽然叹了口气。

“陆师弟啊，你这也太难了。我听说你前几天修炼出了岔子，身体一首不好？”

“是有点小毛病，养养就好。”

“小毛病也要重视啊。”钱守财一脸语重心长，“修炼这事，身体是本钱。你身体不好，干不了活，收入就少；收入少，买不起丹药，身体更差……这可怎么办呢？”

陆九歌心里冷笑。

来了。

果然，钱守财话锋一转：“不过呢，我们外门弟子，讲究的就是互相帮助。陆师弟你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哦？”陆九歌挑了挑眉，“钱管事想怎么帮我？”

钱守财笑得更和善了：“简单啊。只要你交了这个月的管理费，我就给你安排个轻省的活儿。不用干重活，每天在任务堂帮着抄抄写写，也能拿个三西块灵石。怎么样？”

陆九歌沉默了片刻。

“多少钱？”

“不多，五块下品灵石。”钱守财伸出五根手指，“对于陆师弟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五块下品灵石。

对于外门弟子来说，这相当于一个月的俸禄。

原身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二十来块灵石，每个月还要被钱守财刮走五块，剩下的连买丹药都不够。

难怪原身会去找刘阔要那枚“突破丹”。

穷怕了。

陆九歌靠回床头，面露难色：“钱管事，不瞒你说，我这两天病得厉害，手头确实有点紧……”

钱守财的笑容僵了一下。

“紧？多紧？”

“真的没钱。”陆九歌叹了口气，“之前看病买药，把积蓄都花光了。现在连吃饭都成问题，哪还有钱交管理费啊。”

钱守财的脸色沉了下来。

“陆师弟，”他的语气变了，那股子虚情假意瞬间消失，“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管理费是外门的规矩，不是我钱某人定的。你不交，我也没办法。”

“那就没办法呗。”陆九歌摊了摊手，“我也想交，可没钱就是没钱，你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钱守财眯起眼睛，盯着陆九歌看了半晌。

“陆师弟，你变了。”

“什么？”

“以前你可不是这个脾气。”钱守财冷笑，“以前你唯唯诺诺，见了我都不敢抬头。怎么，病了一场，胆子变大了？”

陆九歌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

“我没变，只是想通了。”他淡淡地说道，“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与其被你们欺负死，不如硬气一点。”

钱守财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硬气？好，好一个硬气！”他笑声一收，脸色彻底冷了下来，“陆师弟，我佩服你的骨气。但我得提醒你一句——这钱你今天交不出来，明天可就不好说了。”

“怎么个不好说法？”

“明天有一批灵草要送去后山灵兽园，”钱守财慢条斯理地说道，“路远，山高，还有野兽出没。本来这活儿不该你干，但既然你手头紧，我就帮你一把，让你多赚点灵石。怎么样，够意思吧？”

陆九歌的脸色变了。

送灵草去后山灵兽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