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刘阔要倒霉

陆九歌嘴里还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问道：“刘阔？他要倒什么霉？”

周铁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俺前两日听人说的，执事堂在查他。”

“查他什么？”

“倒卖宗门资源。”周铁牛凑近了些，一脸神秘，“有人告发他私吞外门弟子的供奉，还把宗门发的丹药偷偷拿去坊市卖。据说数量还不小，好几十瓶呢。”

陆九歌嚼着馒头的动作慢了下来。

刘阔……倒卖宗门资源？

原身的记忆里，刘阔可是外门的“老好人”，对谁都是一副和善的面孔，见人三分笑，说话也温声细语。原身就是被这副面孔骗了，才会毫无戒备地吃下那枚“突破丹”。

没想到这位“刘师兄”，背地里干的是这种勾当。

“谁告发的？”陆九歌问。

周铁牛摇摇头：“这俺就不清楚了，听说是匿名举报。不过俺猜，八成是分赃不均，被人背刺了。”

分赃不均……

看来刘阔的“生意”不是一个人做的。

陆九歌把这点信息记在心里。

“查出来了吗？”他又问。

“还不清楚，但俺听说执事堂的人己经在暗中收集证据了。”周铁牛压低声音，“刘阔最近都不敢出门，躲在自己屋里装死呢。连饭都是让人送进去的。”

陆九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

这是好消息。

如果刘阔真的被查，那他短期内应该没心思来找自己的麻烦。而且，万一刘阔真的被定罪……

那原身的仇，说不定能借刀杀人。

他压下心头的念头，装作随意地问道：“刘阔在外门人缘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靠山？”

周铁牛挠了挠后脑勺：“人缘？还行吧，他对人挺和气的，但俺总觉得他笑起来有点假，看得俺心里发毛。至于靠山……俺不太清楚，他好像跟几个内门师兄有来往。”

“内门师兄？”

“对，俺有一次看见他和一个内门弟子在酒楼喝酒，两人聊得挺热络。”周铁牛想了想，眉头皱成一团，“那人叫什么来着……顾什么的，穿得挺体面，俺记不清了。”

内门弟子，姓顾……

陆九歌在心里记下这个线索。原身的记忆里没有这号人物，但既然刘阔能跟内门弟子搭上关系，说明他在宗门里确实有些门道。

“铁牛，你知道的还挺多。”

周铁牛嘿嘿一笑：“俺平时没事就爱到处转悠，听得多。外门那些事儿，俺基本都知道。”

“那你给我说说，外门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人？”

周铁牛来了兴致，掰着手指头数：“钱守财你肯定知道，那胖子不是东西，每个月都来收保护费。还有张麻子，那人嘴碎，什么都往外说，有啥秘密别让他知道。哦对了，还有李三娘，她是管杂役分配的，人还行，就是有点势利眼……”

陆九歌默默听着，把一个个名字记在心里。

周铁牛这憨货，居然是个移动情报站。

“九歌，你咋突然变聪明了？”周铁牛突然停下话头，一脸狐疑地看着他，“以前俺说啥你都听不懂，今天咋问得这么细？”

陆九歌一愣，随即笑道：“我悟了。”

“悟了啥？”

“悟了活着比啥都重要。”

周铁牛瞪着眼睛看了他半晌，挠了挠头：“……这算啥悟？”

陆九歌没解释，只是拍了拍手上的面粉，转移话题：“对了，你这两天咋一首没来找我？”

“俺这不是忙着接任务嘛！”周铁牛叹了口气，“下个月要交房租，俺得多攒点灵石。”

“房租？”

“对啊，外门弟子住石室也要交房租，一个月三块灵石。”周铁牛一脸肉疼，“俺这个月接了好几个任务，才勉强凑够。”

陆九歌默然。

三块灵石的房租……原身的记忆里怎么没有这条？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了——原身住的是最偏最破的石室，这种地方不用交房租，但条件也差得离谱。夏天漏雨，冬天漏风，墙角还长青苔。

原来是这样。

“铁牛，你这两天咋一首没出门？身体不舒服？”周铁牛关切地问道。

“算是吧。”陆九歌靠在门框上，“之前修炼出了点岔子，调养了一下。”

“哦，怪不得。”周铁牛一拍大腿，“俺就说嘛，你这两天没去膳堂，俺还以为你饿死了呢！”

陆九歌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俺这不是担心你嘛！”周铁牛嘿嘿傻笑，“对了，你那个丹毒……治好了没？”

陆九歌愣了一下。

他知道？

周铁牛见陆九歌不说话，挠了挠头：“俺之前听刘阔说，你修炼出了岔子，体内有丹毒。他还给了你一枚突破丹帮你调理……俺当时还觉得这刘师兄人不错，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