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布局

第二日一早，陆九歌就找上了孙小七。

“有个事儿，需要你帮忙。”

孙小七蹲在院子里啃馒头，抬头看了他一眼：“九歌哥你说。”

“帮我查一个人——刘阔。”

孙小七嚼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那个被执法堂带走的？”

“对。他在外门待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干干净净。帮我打听打听，他跟谁走得近、坑过谁、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孙小七咽下馒头，眼珠子转了转：“这事不难，我在外门认识的人多。不过——九歌哥，你跟刘阔有仇？”

“老账了。”

“成。”孙小七拍了拍屁股站起来，“三日内给你消息。”

陆九歌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别让人知道是我在查。”

“放心。”孙小七拍着胸脯，“打听消息这种事，俺最在行。”

……

安排完孙小七，陆九歌开始了另一条线。

他花了两日功夫，在膳堂、药圃、灵材库之间来回晃悠，以聊天的方式旁敲侧击，摸出了几个曾被刘阔坑害过的外门弟子。

有一个叫赵文远的，炼气西层，入门比陆九歌早两年。当初刘阔以指点功法为由，骗走了他三十块下品灵石。赵文远去找刘阔理论，反被威胁——刘阔那时候己经炼气六层，赵文远根本不敢作声。

还有一个叫孟秋的，更惨。她本来有机会参加上一届外门小比，结果被刘阔在报名册上做了手脚，名额被顶掉了。事后她去找管事长老申诉，刘阔倒打一耙说她诬告，差点被记过。

类似的事情还有好几桩，大大小小，手段不一。

这人在外门简首是个祸害。

怪不得剧本说“仇者自溃”——树敌这么多，不溃才怪。

但光有仇人不够，我得让他们愿意站出来说话。

陆九歌分别找了赵文远和孟秋，没有透露太多，只是暗示刘阔出禁闭之后可能还会继续作恶，如果有机会向执法堂检举，希望他们能出面作证。

赵文远犹犹豫豫，但最后还是点了头：“如果真有机会……我不想再被他骗第二次了。”

孟秋比他干脆得多：“你说个时间地点就行。”

好，同盟有了。

然而，这些天陆九歌面临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穷。

灵品剧本花光了所有家底，还倒欠周铁牛十块、孙小七八块。碎灵石倒是有十一块，可那东西用起来跟残次品似的，不论是炼丹还是交易都上不了台面。

每天忙完“布局”的事，他还得接外门杂活赚灵石。

搬灵材库的箱子，一箱给两块碎灵石。

扫丹房，扫一间给一块下品灵石，但丹房里的残渣气味能把人熏出幻觉。

整理药圃，最轻松，但给得也最少——半日只有一块碎灵石。

陆九歌什么活都接，每日卯时出门，戌时才回。

有天晚上，他刚从灵材库搬完最后一箱灵铁矿石，累得两条胳膊都在发抖，转头又要去找赵文远对口供。

孙小七正好在路上碰见他，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模样，忍不住道：“九歌哥，你这是一边查案一边搬砖啊。”

“没办法，查案不包饭。”

孙小七咧嘴一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喏，新鲜出炉的情报。”

陆九歌接过来扫了一眼。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

“刘阔上月在东市买了三瓶壮阳……”

后面的字被墨渍糊了，但意思很明确。

陆九歌抬头看着孙小七。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万一他肾虚呢？”孙小七一脸认真，“也算弱点啊。”

“……你开心就好。”

陆九歌把纸条揉成一团塞回给他。

这情报网的质量……参差不齐。

好在孙小七带回来的真正有用的情报也不少。

比如：刘阔的禁闭地点在执法堂后院，约半月之期。比如：顾云海最近频繁出入外门，似乎在跟几个外门弟子接触，但刘阔不在接触名单里。比如：有人看到刘阔被带走那天，顾云海的脸色很难看——不像是在保人，更像是在善后。

顾云海的脸色难看？

他不是一首在保刘阔吗？

难道这两人之间并没有我想的那么牢固？

陆九歌把这条信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很久，但没有头绪。剧本上写的“暗处有手”，他一首以为是在说自己——自己就是那只“暗处的手”。

但如果顾云海对刘阔的态度本身就有问题呢？

算了，想不通就先放着。先把能做的做了。

……

半个月，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陆九歌白日做苦差、套消息，夜里回到住处整理白天收集到的信息，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