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仇者自溃

陆九歌坐在床边，盯着储物袋里的灵石发呆。

八十三块下品灵石，整整齐齐地码在袋子里，泛着淡淡的灵光。

这是他穿越以来所有的积蓄。

二十三块初始资产，坊市里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东山任务拼命赚来的，小比里跟雾蛇搏命换来的。

每一块灵石背后，都有一段不轻松的故事。

而现在，他要把它们全部花掉。

灵品剧本，一百块下品灵石。

我只有八十三块。

差十七块。

陆九歌叹了口气，收起储物袋，出了门。

……

周铁牛正在院子里打木桩。

“铁牛。”

“九歌？”周铁牛收拳回头，“咋了？”

“借我十块灵石，我有急用。”

周铁牛愣了愣：“啥急用？”

“修炼上的事。”

周铁牛打量了他一眼：“你那八十多块都不够？你修炼啥呢这么烧钱？”

陆九歌面不改色：“你借不借？”

“借借借，俺又没说不借。”周铁牛从储物袋里数出十块灵石，塞到陆九歌手里，“你拿着用，不够再跟俺说。”

“够了。谢了。”

“谢啥，咱们是兄弟。”周铁牛大手一挥，“不过你真不告诉俺是啥事？”

“过几天就知道了。”

陆九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去找孙小七。

……

孙小七住在外门东侧的集体院子里，西人一间的那种。

陆九歌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门口数灵石。

“小七。”

“九歌哥！”孙小七赶紧把灵石往储物袋里塞，“你咋来了？”

“借我七块灵石。”

孙小七的笑容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储物袋，表情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九歌哥……俺那十六块灵石好不容易攒的……”

“过几天还你。”陆九歌顿了顿，“加一块利息。”

孙小七的眼睛亮了。

“成交！”

他飞快地从储物袋里数出七块灵石递过来，动作比刚才藏灵石还快。

陆九歌接过灵石，嘴角抽了一下。

这人对灵石的反应速度，比对蛇的反应速度快多了。

……

回到房间，陆九歌关上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

确认没有人之后，他将所有灵石摆在床上。

八十三块自己的，十块铁牛的，七块小七的。

一百块下品灵石。

整整齐齐，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陆九歌看着这堆灵石，深吸一口气。

一百块。

花完之后我身上一块灵石都没有。

还倒欠十七块。

外门弟子月俸五块，我得不吃不喝攒三个多月才能还清。

他伸出手——

又缩了回来。

再伸出去——

又缩回来。

第三次伸出去的时候，他的手悬在灵石上方，微微发抖。

脑海中，残卷的书页轻轻翻了一下，浮现一行字：

「宿主若不抽取，本卷亦不勉强。」

“你闭嘴。”

陆九歌咬了咬牙，一把将一百块灵石全部推向残卷。

灵石化为青色的灵光，一缕一缕地没入脑海中那本泛黄的旧册。

一百缕灵光，整整持续了数十息才全部消散。

心在滴血。

一百块。一百块啊。

我三个月的俸禄加上打生打死赚来的钱，全在这一下了。

这破本子要是给我整一堆废话出来，我跟它没完。

残卷开始翻动。

和凡品不一样——凡品抽取时书页只翻两三下就停，灵品的书页翻得又快又久，每一页翻过去都带着一丝淡金色的灵光。

一页，两页，三页……

足足翻了十几页。

灵光从淡金色变成银白色，又从银白色变成一种说不出的青灰色——像是黎明前最暗的那一刻天空的颜色。

陆九歌屏住呼吸，盯着脑海中的画面。

书页终于停了。

青灰色的灵光缓缓沉淀，在一页空白的书页上凝聚成字迹。

这次的字迹比凡品工整太多了——不再是歪歪扭扭的墨字，而是一笔一划端端正正的楷书，像是有人认真写下的。

但关键处，依然有模糊。

陆九歌逐字逐句地读：

「仇者……自溃。暗处有……手。」

中间有几个字被一团墨迹盖住了，隐约能看到一个“推”字。

「……推手……不安。莫急，莫动。静候……变。」

最后一个字也是模糊的，看不出是“变”还是“辨”还是别的什么。

陆九歌读了三遍，眉头越皱越紧。

“仇者自溃”——仇人会自己垮掉？

刘阔会自己出问题？

可他有顾云海在背后撑腰，怎么可能自己垮？

除非……有人“推”他一把。

“暗处有手”——需要有人在暗处动手脚。

“推手不安”——做这件事的人会有风险，会不安。

“莫急莫动，静候变”——不能急，要等时机。

他闭上眼，将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拼了又拼。

一幅画面渐渐成形。

刘阔半个月后出禁闭。

他背后是顾云海，首接硬刚肯定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