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武馆的暗流

林辰在清风武馆的第三个月，己经没有人再把他当杂役看。

他每天的工作依旧是打扫卫生、搬运器材，但空闲时，陈馆主会把他叫到后院，教他一些真正的东西——不是花哨的套路，而是如何发力，如何呼吸，如何在最短时间内让对手失去战斗力。

“现代搏击，讲究的是效率。”陈馆主一边给沙袋绑绷带，一边说，“传统武术里那些玄乎的东西，在擂台上不好使。但有些道理是相通的——力从地起，腰马合一，这些到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林辰安静地听着，偶尔提问。他学得很快，快得让陈馆主心惊。很多技巧，他看一遍就能模仿出七八分，练两遍就能掌握精髓。仿佛他不是在学习，而是在“回忆”某种早己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只有林辰自己知道，这确实是回忆。陈馆主教的东西，与他所知的炼体基础、近身格斗术有太多相似之处。他只是将那些记忆，用这个世界的方式重新表达出来。

闲暇时，他会去武馆的书架翻看那些落满灰尘的武术杂志、人体解剖图册、甚至是一些泛黄的拳谱手抄本。这个世界的“科学”让他着迷——他们将人体研究到了细胞层面，用力学原理解释发力的奥秘，虽然缺少了对“气”和“神”的认知，但在“形”与“力”的领域，走得比很多低阶修真者还要远。

他将这些知识与玉女心经的呼吸法门结合，开始尝试改良。没有灵气，就用更高效的氧气利用方式；经脉不通，就用更精准的肌肉控制来替代。

三个月下来，林三这具原本瘦弱的身体，己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肌肉线条逐渐分明，眼神更加锐利，最明显的是气质——不再是那个畏缩的孤儿，而像一柄缓缓出鞘的剑。

这天下午，武馆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光头壮汉，身后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一进门，光头就一脚踹翻了门口的鞋架。

“陈瘸子，这个月的保护费该交了吧？”光头扯着嗓门喊。

武馆里几个正在练功的学员停了下来，有些紧张地看着陈馆主。

陈馆主从里屋走出来，脸色平静：“光头强，上个月不是才交过？而且我们说好了，一年交一次。”

“那是上个月的价。”光头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这个月行情变了。隔壁街的KTV、网吧，都涨了。你们武馆生意这么好，也该多表示表示。”

他说的“保护费”，其实就是地痞流氓收的所谓“管理费”。陈馆主武艺不错，但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又不想惹麻烦，一首忍气吞声，按月给点钱打发。

但这次，光头强明显是来挑事的。

“要多少？”陈馆主问。

“这个数。”光头强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

“两万。”

武馆里一片哗然。两万块，抵得上武馆两个月的收入了。

陈馆主的脸色沉了下来：“光头强，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光头强冷笑一声，走到一个沙袋前，猛地一拳砸过去。沙袋被他打得剧烈晃动，“陈瘸子，听说你最近收了个挺能打的小杂役？怎么，觉得有人撑腰了，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的目光扫过武馆，最后落在正在角落里擦地板的林辰身上。

林辰放下抹布，慢慢站起身。

“小子，听说你很能打？”光头强走到林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来，陪哥哥过两招。赢了，这个月保护费免了。输了，你就从这儿爬出去，以后见了我光头强，绕道走。”

武馆里的空气凝固了。学员们屏住呼吸，陈馆主想开口阻止，但林辰己经说话了。

“好。”

一个字，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光头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有种！那就去后院，别打坏了陈瘸子的东西。”

后院不大，勉强能腾出一块空地。光头强带来的三个小弟堵在门口，武馆的学员们在陈馆主身后紧张地观望。

光头强脱掉花衬衫，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上面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小子，现在跪下认错还来得及。”他狞笑着说。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在他的眼中，光头强的每一个动作都慢得像是在放电影，肌肉的收缩、重心的移动、呼吸的节奏......破绽百出。

“找死！”光头强被他的眼神激怒了，猛地前冲，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砸向林辰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