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辉煌的雷霆

周五的夜晚，“夜辉煌”KTV霓虹闪烁，震耳欲聋的音乐从门缝里挤出来，混杂着酒精和香水的气味。

林辰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身上穿着陈馆主给他准备的黑色运动服，脚下一双软底鞋。很普通的装扮，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

但他身边站着三个人，让这身装扮显得不那么普通。

一个剃着板寸、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代号“老鹰”，是陈馆主当年的狙击手，现在开了家户外用品店，但私底下还接一些“私活”。

一个身材微胖、总是笑眯眯的秃顶男人，代号“财神”，是镇上的网吧老板，也是这一带消息最灵通的人。据说他的电脑能黑进镇派出所的系统。

最后一个是个瘦高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个程序员，代号“键盘”。他是财神的表弟，负责技术支援，此刻正低头摆弄着一个巴掌大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夜辉煌内部的监控画面——当然，是黑进去的。

“赵虎在二楼最里面的‘帝王厅’。”键盘头也不抬地说，“带了八个手下，西个在包厢里，两个在门口，两个在一楼大厅望风。包厢里还有西个陪酒的。”

“家伙呢？”老鹰问，声音沙哑。

陈馆主从随身带的运动包里拿出几样东西：两根伸缩警棍，几副手铐，还有两把电击枪。

“尽量别闹出人命。”陈馆主说，“制服就行。派出所那边我己经打过招呼了，今晚他们‘恰好’在隔壁街查酒驾，听到动静会晚十分钟到。”

林辰拿起一根警棍，掂了掂，又放下了。

“我用这个。”他从后腰抽出一根用报纸包着的、一尺来长的硬木棍。是武馆里用来练腕力的那种，沉甸甸的，砸人很疼，但不容易出人命。

老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电击枪塞进怀里，拿起另一根警棍。

“计划很简单。”财神搓着手，笑眯眯地说，“键盘搞定监控和门禁，老鹰和林辰从后门进去，首扑二楼。我和陈师傅在前门接应，顺便堵住想跑的。十分钟，够不够？”

“五分钟。”林辰说。

老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就五分钟。”

晚上十点，KTV的生意正是最火爆的时候。键盘在平板上敲了几下，后门的电子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开了。

林辰和老鹰闪身进去。走廊里灯光昏暗，隐约能听到各个包厢里传出的鬼哭狼嚎。一个服务生推着酒水车迎面走来，老鹰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轻轻一按颈侧，服务生就软软地倒了下去，被拖进旁边的储物间。

“干净利落。”林辰说。

“习惯了。”老鹰简短地回答。

两人快步上楼。二楼比一楼安静一些，帝王厅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正叼着烟闲聊。

“听说虎哥今天心情不错，那批货出手了？”

“何止不错，赚了这个数......”一个大汉伸出五根手指。

话音未落，林辰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前一秒还在楼梯拐角，下一秒己经出现在两个大汉面前。手中的硬木棍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地敲在两人的后颈上。

闷响声中，两个大汉一声没吭就软倒在地。

老鹰眼疾手快，上前用手铐把两人铐在一起，拖到角落。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

林辰贴在帝王厅的门上听了听，里面音乐震天，夹杂着男女的嬉笑声。他朝老鹰点点头，然后一脚踹开了厚重的包厢门。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伴奏音乐还在聒噪地响着。

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中间是个光着膀子、胸口纹着猛虎下山的壮汉，正是赵虎。他左右各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面前茶几上堆满了啤酒瓶和果盘。

西个手下站在沙发后面，此刻都惊愕地看向门口。

“谁他妈......”赵虎的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了林辰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平静得像两口深井，没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在看死物的漠然。

“动手！”赵虎反应极快，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抓起茶几上的啤酒瓶就砸了过来。

林辰侧身躲过，手中的木棍己经挥了出去。第一个冲上来的手下被一棍砸在肩膀上，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惨叫着倒了下去。

老鹰也冲了进来，电击枪的蓝色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一个手下抽搐着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