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婉萍把最后一口馊了的窝头咽下去时,听见了山洞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她像一只受惊的野猫般蜷缩到岩石阴影里,手中的砍柴刀握得指节发白。三天前,她在这具名叫“马小花”的身体里醒来时,正被酗酒的父亲以三千块的价格卖给邻村的老光棍。她几乎没有属于马小花的记忆,只有零碎的片段:母亲的病逝,父亲的打骂,以及无边无际的饥饿。
但属于“马婉萍”的记忆汹涌澎湃:金蝉毒经、炼丹术、林家老祖那毁天灭地的一指、还有林辰最后看向她的眼神。
她砸晕了买主,抢了钱和这把刀,逃进了深山。
脚步声近了,是两个人的交谈声:
“这破山里真能有‘鬼面兰’?那玩意儿不是早就绝种了?”
“老猎户说的,他十年前在这片山谷里见过一株。要是能找到,王老板开价二十万收新鲜的!”
“二十万?!那得够在县城买套房了......”
声音渐远。马婉萍从阴影里探出头,眼里闪过思索的光。
鬼面兰。在玄幻世界,这是一种低阶毒草,汁液有麻痹之效,常用来炼制“软筋散”。但在这个世界,似乎成了值钱的珍稀植物?
她回忆着金蝉毒经里关于鬼面兰的记载:性阴,喜湿,多生于背阴岩缝,伴生有墨苔,开花时散发类似腐肉的微弱气味以吸引蝇虫传粉......
马婉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得发僵的身体。丹田里那缕轻烟微微发热,指向东南方向——不是林辰的方向,而是某种模糊的、与植物相关的感应。
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还是轻烟带来的天赋?
她决定去看看。
深山的路不好走,马婉萍这具身体营养不良,走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气喘吁吁。但她靠着金蝉毒经里记载的、通过观察植物长势判断水土灵气(或者说“能量”)分布的方法,规避了毒虫猛兽可能盘踞的区域,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小径。
日落时分,她来到一处背阴的山谷。谷底有溪流穿过,岩壁上长满了青苔。轻烟的感应更明显了。
她沿着岩壁仔细搜寻,终于在一条岩缝深处,看见了几片深紫色、边缘蜷曲、叶脉形成诡异人脸纹路的叶子。
鬼面兰。而且不止一株,是三株。
马婉萍没有立刻动手。她先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危险,然后从背包里(抢来的)取出一个塑料袋和一把小铲子,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挖出一株,装进塑料袋,又用苔藓保持。
剩下两株,她没有动。金蝉毒经第一页就写着:万物有灵,取之有道,留一线生机,方是长久。
回程的路上,她顺手采了几样其他草药:止血的七七芽,退热的金银花,还有几颗能充饥的野山药。轻烟的感应似乎对植物特别敏锐,她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这些。
三天后,马婉萍走出了大山,来到最近的一个小镇。她用最后几块钱在澡堂洗了个澡,换了身旧但干净的衣服,然后走进了镇上唯一一家像样的药店“回春堂”。
坐堂的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中医,正慢悠悠地给一个病人把脉。
马婉萍等病人走了,才走上前,从背包里拿出那株用苔藓裹着的鬼面兰,放在柜台上。
老中医瞥了一眼,起初没在意,但下一秒,他猛地摘下眼镜,凑到眼前仔细看,手指甚至有些发抖:“这......这是鬼面兰?!”
“新鲜的,今早刚挖的。”马婉萍说。
“你从哪里弄来的?”老中医警惕地看着她,“这玩意儿可是保护植物......”
“山里采的。”马婉萍面不改色,“我爷爷是老药农,教过我认药。这株您收吗?不收我找别家。”
“收!当然收!”老中医连忙说,但眼珠一转,又压低了声音,“不过小姑娘,这药来历不明,我不能按市价收。这样,我给你五千块,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有好东西还送来,怎么样?”
马婉萍笑了。不是金蝉毒经里那种算计的笑,而是属于马小花的、带着点山野气的、纯真的笑。
“老爷爷,”她说,“来之前我打听过了,县城的‘济世药行’正在悬赏收购鬼面兰,新鲜完整的,一株五万起。”
老中医的脸僵住了。
“西万五,”马婉萍继续说,“您转手就能赚五千,还不担进山采药的风险。而且,”她指了指柜台上另外几包草药,“这些止血退热的寻常药材,我按市场价八折给您,算是搭头。以后我每次来,都先到您这儿,如何?”
本章 第2章 山野的第一桶金 来自 煮水不放面 的《丹碎梦醒:我从练气飞升到仙界》。玄幻02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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