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陆九歌就醒了。
他躺在石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昨天那本剧本的内容。
「明日辰时,勿出此门。门外有祸……」
辰时……
就是卯时过后,天大亮那会儿。
陆九歌翻了个身,看向窗外。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离辰时还有一阵子。
他索性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把石室的门从里面闩好。
门闩是根粗木棍,横在两扇门板之间,从外面推不开。
够结实。
陆九歌又检查了一遍窗户——窗户小,仅容一人侧身钻过,而且位置高,正常人不爬梯子根本够不着。
除非钱守财从烟囱钻进来,否则今天这石室他就是进不来。
做完这一切,陆九歌搬了条板凳,坐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石室外的走廊空荡荡的,偶尔有早起的弟子匆匆走过,脚步声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天边的鱼肚白渐渐变成了浅蓝,又从浅蓝变成了明亮的天色。
快了。
陆九歌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陆九歌的心跳陡然加快。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低的说话声。他透过门缝看去,只见三个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钱守财,那张胖脸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矮瘦,一个高挑。
“钱管事,就是这间?”矮瘦那人开口,声音尖细,听着就不像善茬。
“没错,陆九歌就住这儿。”钱守财点点头,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陆师弟?在不在?管事来查房了。”
陆九歌没吭声,身体紧贴门板,一动不动。
查房?
查你个大头鬼。
钱守财等了片刻,见里面没动静,又敲了两下,声音提高了一些:“陆师弟?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啊,有正事找你。”
陆九歌依旧不吭声。
你喊吧,喊破喉咙我也不开。
门外的钱守财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他回头看了两个同伴一眼,压低声音道:“这小子,平时窝囊得很,怎么今天学聪明了?”
高挑那人冷笑一声:“管事,要不我们首接进去?门闩而己,一脚的事。”
陆九歌心里一紧。
一脚踹开?
那可不行。
他正要想办法应对,就听见钱守财的声音响起:“算了,今天不是来搜屋的,是来收钱的。他不开门,我们进去也没用,钱又不在明面上。”
“那……就这么算了?”矮瘦那人有些不甘心。
“改天再来。”钱守财摆摆手,语气阴沉,“他一个穷鬼外门弟子,还能跑得了不成?”
三人转身要走。
陆九歌松了口气,正要松开紧贴门板的身体,忽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高挑之人的背影上。
那人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袖口绣着一朵祥云纹样。
这是……内门弟子的服饰?
陆九歌的瞳孔骤然收缩。
云霄宗内外门服饰分明,外门弟子穿灰袍,内门弟子穿白袍,袖口的祥云纹是内门身份的标志。
钱守财一个外门杂役管事,怎么会和内门弟子混在一起?
而且还一起上门“查房”?
陆九歌的脑子飞快转动,联想起之前听到的消息——
刘阔有个内门靠山,姓顾。
难道……
三人己经走远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九歌靠在门上,眉头紧锁。
钱守财和刘阔,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或者说,他们背后,是同一个靠山?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就复杂了。
原身被刘阔害死,钱守财又在欺负原身。这两人一明一暗,把原身逼上了绝路。
他们是一伙的?
陆九歌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难怪钱守财敢这么嚣张,原来是有人撑腰。
难怪刘阔敢给原身下毒,原来是有人兜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他们背后是谁,我现在实力不够,不能硬碰硬。
但至少……
陆九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至少我知道了这件事。
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算账。
脑海中,残卷的书页忽然动了动。
一行字慢慢浮现:
「宿主今日表现尚可,本卷略感欣慰。」
陆九歌嘴角抽了抽。
“欣慰你个头。”他压低声音骂道,“我花了十块灵石,就买个'不出门'?”
书页又翻了一下,浮现另一行字:
「宿主性命无虞,十块灵石,物有所值。」
“值个屁!”陆九歌瞪着脑海中的残卷,“你知道十块灵石是什么概念吗?那是我两个月的俸禄!两个月!”
残卷沉默了片刻,书页翻动,又浮现一行字:
本章 第9章 躲过一劫 来自 夜辰风掠 的《残卷修仙》。玄幻02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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