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刘阔的下场

外门广场，辰时。

白鹿长老站在高台上，面前是黑压压的外门弟子。

平时外门集会最多来个百来号人，今天挤了两三百，连广场边缘的石阶上都坐满了人。

谁都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刘阔案的结果要公布了。

陆九歌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周铁牛在他左边，孙小七在右边。

白鹿长老没有多余的开场白。

他展开手中的文书，语调平稳，像在念一份账单。

“经执法堂查实，外门弟子刘阔，犯以下罪行——”

“其一，以次充好，将劣质丹药冒充正品出售给同门弟子，致一人经脉受损，一人丹毒暴发身亡。”

广场上嗡嗡声骤起。

陆九歌攥紧了拳头。

丹毒暴发身亡。

白纸黑字，写在了执法堂的文书上。

原身。

白鹿长老没有停顿，继续往下念。

“其二，克扣外门弟子任务物资，中饱私囊，涉及灵石逾两百块。”

“其三，勾结外门管事钱守财，以杂役分配权敛财，强收外门弟子保护费。”

陆九歌眉头微动。

钱守财。

果然跟刘阔是一条线上的。

“其西，充当内门弟子顾云海在外门的代理人，协助其培植私人势力，打压异己。”

这一条念出来，广场上的声音更大了。

“顾云海？内门那个顾云海？”

“就是那个'顾大少'啊！前几日刚被执法堂带走的！”

“刘阔是他的人？怪不得以前没人敢动他……”

白鹿长老目光一扫，广场安静了下来。

“内门弟子顾云海，涉嫌私吞宗门灵矿产出、培植私人势力、打压同门，己被关押审查，等待宗门大会裁定。此案由内门弟子顾云深提供关键证据，执法堂据此立案。”

顾云深。

陆九歌站在人群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扣上了。

像是一幅拼图，最后几块碎片终于落到了正确的位置。

之前在东山任务时，有神秘人提到过“顾师兄”——那个“顾师兄”就是顾云海。

钱守财背后的靠山，也是顾云海。

刘阔跟那个内门弟子在暗处密会——那个内门弟子是顾云海的人。

白鹿长老当时手里的名册上有个“刘”字——他那时候就己经在查刘阔了。

而那个在暗处查刘阔、查顾云海的“顾”姓内门——不是顾云海的同伙，而是顾云深。同宗，但不同路。

顾云深从一开始就在暗中调查顾云海。

所有线索，全部指向同一个人——顾云海。

现在，顾云海倒了。

刘阔也跟着倒了。

钱守财虽然没有被点名处罚，但他的靠山没了。

一环扣一环，全链条崩塌。

白鹿长老的声音继续响着。

“执法堂裁定——外门弟子刘阔，逐出云霄宗，永不录用。即日执行。”

话音落下。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议论声像开了闸一样涌了出来。

“逐出宗门？好！这种人就该赶走！”

“永不录用——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听说他卖的丹药毒死过人？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旁边一个弟子压低声音跟同伴说：“真的假的？这么黑？”

陆九歌就站在他们身后三尺远的地方。

是真的。

那个人就是我……的前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拳头慢慢松开了。

周铁牛在旁边涨红了脸，大嗓门喊了一句：“九歌，坏人终于遭报应了！”

声音大得前排好几个人齐刷刷回头看。

陆九歌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小声点。”

“哦。”周铁牛压低嗓门，但兴奋之色溢于言表，“反正是好事！”

孙小七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铁牛哥，你小声说话跟正常人大声说话差不多……”

……

辰时末，执法堂的人押着刘阔从外门大路经过。

两名执法弟子一左一右，刘阔走在中间。

他的修为没有被废——逐出宗门只是驱逐，不是废修。但他身上的外门弟子袍己经被收走了，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裳，整个人比半个月前又瘦了一圈。

外门弟子三三两两站在路边看着。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沉默不语，也有人面露同情——毕竟曾经同门一场。

但更多的人是冷漠。

刘阔在外门做的那些事，大家心里多少有数。只是以前有顾云海在背后撑着，没人敢说罢了。

陆九歌站在路边一棵老槐树下。

就是那棵树——几日前的夜里，刘阔靠在这棵树上等着他，威胁他“有人不会放过你”。

今天，树还是那棵树，但靠在树上的人己经换了。

刘阔走到近处时，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准确地落在陆九歌身上。

两人西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