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三宗冲突

主力组没有立刻进洞。

赵恒站在洞口外，眉头皱得很紧。他看了那两道拖痕很久，然后做出了决定——先汇报，等上面决定。

“这洞里的东西，不是我们能碰的。”他说，“我去传讯赵长老。你们守在这儿。”

他转身往营地方向走，陆九歌跟在他后面。主力组的其他人和前锋组的几个人留下来，守住洞口。

顾云深也留了下来。

他和陆九歌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但陆九歌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一句话：小心。

……

返回营地的路上，陆九歌一首在想残卷的反应。

热度飙升。恐惧加期待。

残卷害怕洞穴深处的东西，但又在期待什么？

它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反应。之前面对域兽、面对夜无声、面对孙烈的灵力异常，残卷要么沉默，要么给出预警。但这一次，它的反应更复杂——像是在面对一个它认识的东西。

这个东西是什么？

陆九歌没有答案。

……

快到营地的时候，陆九歌的灵觉捕捉到了异常。

营地南边，大约三十丈远的地方，灵力波动很剧烈。不是域兽的那种野性波动，是修士之间灵力对峙的痕迹。

有人打架。

他加快脚步，绕过一片灌木丛，看到了对峙的双方。

左边是玄冰宗的人。带头的是一个女弟子，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玄冰宗的浅蓝色宗门服饰，面容清冷，气质和冷无霜有点像——但比冷无霜多了一分锋芒。她身后站着两个玄冰宗弟子，都拔出了剑。

右边是炎阳门的人。带头的不是烈长风，是另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脸长得方正，嘴唇紧抿，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他身后也站着两个人，孙烈就在其中——安静地站在最后面，目光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双方之间，躺着一头三阶域兽的尸体。

“这头域兽是我们先发现的。”玄冰宗的女弟子开口，声音冷淡，“方圆十丈内都有我们的标记。”

“你们标记了又怎样？”炎阳门的弟子冷哼一声，“是我们追过来的。它跑了两里地，是我们杀了它。”

“你们杀了？”玄冰宗的女弟子——她叫方凌——冷笑了一声，“我亲眼看到你们三个人围着它打了半个时辰都没打下来。要不是我们出手冻住了它的后腿，你们现在还在和它绕圈子。”

“那是我们有意放慢节奏，消耗它的体力——”

“放慢节奏？”方凌的声音更冷了，“你们炎阳门的人打架从来不讲节奏。我听得清清楚楚，你们三个人的灵力波动乱成一团，连配合都没有——”

“你——”

炎阳门的弟子脸涨红了，但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丹药。”

陆九歌转头看去。

碧落阁的几个弟子站在不远处的树旁边，带头的正是苏瑶。她抱着一盒疗伤丹，面色有些为难。

“我们的疗伤丹……被征用了。”她说。

“征用？”赵恒皱眉。

“炎阳门的师兄说他们受伤了，要借用疗伤丹。”苏瑶的声音很平静，但陆九歌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一丝不悦，“玄冰宗的方师姐也说要借用。两边都借了。”

陆九歌看了一眼碧落阁弟子的药箱。原本满满当当的疗伤丹，现在只剩下一半。

“他们征用了你们的丹药，然后在这里争域兽？”赵恒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

赵恒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陆九歌，眼神里有询问的意思。

陆九歌走近了几步。

他的灵觉从刚才就在观察这头域兽。尸体的位置、伤口的分布、周围土壤的痕迹——他能拼凑出大概发生了什么。

“这头域兽。”他开口，“是从北坡洞穴逃出来的。”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昨天北坡洞穴发现三阶域兽巢穴。”陆九歌说，“今天主力组在洞穴外发现了新的痕迹。这头域兽应该是昨天从洞里跑出来的，往南逃了两里地，然后被你们追上了。”

他看向方凌：“你们是从南坡过来的，对吗？”

方凌点头：“我们在南坡巡猎，发现了这头域兽往北跑，就追过来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它从北坡洞穴逃出来的？”炎阳门的弟子质疑。

陆九歌没有看他，继续说：“你们追它的时候，它的方向是往北的。但它在逃窜过程中折返了三次——第一次往东北，第二次往西南，第三次往南。这说明它一开始想回巢穴，但被堵住了去路。”

他指了指域兽尸体后腿上的冰痕：“这是玄冰宗的寒气留下的。你们冻住了它的后腿，它跑不动了，只能折返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