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朝堂风云
沈檀回宫的次日,摄政王便迫不及待发难。
早朝之上,他冠冕堂皇,以“宫女私自出宫、勾结外敌、图谋不轨”为由,当众弹劾沈檀,言辞恳切,句句似是为江山社稷着想,实则步步紧逼,非要将沈檀打入死牢、严刑拷问才肯罢休。
朝堂之上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百官纷纷垂首敛眉,无人敢接话辩驳。摄政王把持朝政整整十年,权倾朝野、积威深重,满朝文武谁也不愿触他的霉头,更不敢在此时站队,只能静观其变。
萧玦端坐龙椅之上,面色苍白如纸,依旧是那副久病缠身、恹恹无力的模样。他静静听着摄政王慷慨激昂的陈词,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殿内的唇枪舌剑与他毫无干系。
首到摄政王话音落尽,他才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地开口:“皇叔说完了?”
摄政王眉头骤然拧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皇上,此女私自出宫,证据确凿,绝无姑息之理——”
“证据?”萧玦冷声打断他,抬眸目光淡淡扫过阶下,“皇叔口中的证据,莫非是那十几个半路截杀、意图灭口的黑衣人?”
摄政王脸色猛地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萧玦自袖中取出一块鎏金腰牌,随手掷于金砖地面,腰牌落地,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这是从那些黑衣人尸身之上搜出的信物,皇叔不妨仔细看看,上面刻的是何字号。”
摄政王低头定睛一看,瞳孔骤然收缩,心头一沉。
那腰牌之上,赫然镌刻着“摄政王府”西个大字,笔法凌厉,乃是王府专属信物,绝无仿冒可能。
“皇叔派人追杀朕的贴身宫女,反倒倒打一耙,告她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萧玦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平淡之下,藏着压不住的锋芒与冷意,“朕倒想问问皇叔,你遣人远赴云锦镇,究竟意欲何为?”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窃窃私语,百官神色各异,看向摄政王的目光多了几分揣测。
摄政王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地上的腰牌,心头怒火翻涌。他明明再三叮嘱随行死士,不得携带任何王府标识,绝不能留下把柄,怎会出现这般纰漏?
电光火石之间,他骤然醒悟。
是栽赃。
有人刻意将腰牌放在死士身上,设下圈套,等着他自投罗网。
而设局之人,正是此刻端坐龙椅、看似孱弱无力,却眼神冷冽的少年天子。
“皇上,”摄政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怒,躬身辩解,“臣对此事毫不知情,这腰牌定是奸人刻意陷害,离间臣与皇上君臣之情——”
“陷害?”萧玦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满是讥讽,“皇叔麾下死士追杀朕的人,信物刻着王府字号,如今一句陷害便想撇清干系。朕倒想知道,这满朝上下,谁有这般天大的胆子,敢公然陷害当朝摄政王?”
摄政王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萧玦缓缓起身,缓步走下御阶。他步伐缓慢,身形瘦削单薄,可每一步落下,都似带着千钧之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周身散发出从未有过的威严气场,震慑全场。
他径首走到摄政王面前,微微抬眸,与这位权倾朝野的皇叔平视。
“皇叔,朕登基九年,沉疴缠身,从未过问朝政。这并非朕不能,而是朕不想,念及叔侄情分,不愿撕破脸面。”他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传入殿内每一个人耳中,“可皇叔若当真以为朕软弱可欺,那便大错特错。”
说罢,他转身扫视阶下百官,语气冷厉:“那宫女是朕的人,朕授意她出宫办事,合情合理。皇叔擅自派人追杀,是不把朕放在眼里,还是不把皇权放在眼里?”
群臣面面相觑,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摄政王僵在原地,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萧玦的背影,眼底杀意一闪而过,可转瞬便被他强行压下。此刻时机未到,他绝不能轻举妄动。
“臣……不知那宫女是皇上的人。”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服软,“臣只是听闻有宫女私自出宫,违背宫规,故而按律处置,并无他意。”
“按宫规处置?”萧玦回头瞥他,语气带着几分冷嘲,“皇叔何时开始插手后宫琐事?后宫惩戒宫人,自有太后主持,何时轮得到皇叔越俎代庖?”
摄政王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本章 第7章 月嫔之死 来自 墨染清溪 的《末路宫女:我为江山绣黄袍》。玄幻02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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