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伪装潜行

“星黯于野，穹顶何存？”

老者嘶哑的声音如同夜风拂过枯叶，却让凌越心头剧震！这正是星残前辈留下的资料中，星穹一族内部用于确认身份的暗语之一！上半句！

他强压激动，同样压低声音，对出下半句：“火燃于心，归途可寻。”

老者浑浊却锐利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但很快又被强行压下。他微微点头，声音依旧低沉：“令牌……给我看看。”

凌越警惕地扫了一眼周围，确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才从怀中取出族长令牌，在桌下快速展示了一下。

老者枯瘦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拂过令牌背面的“族长”二字，眼眶瞬间红了，但硬生生忍住。他迅速将令牌推回给凌越，低声道：“收好！此地不宜久留，跟我来。”

说完，他起身，丢下几枚墟币在桌上，低着头快步朝酒馆后门走去。

凌越毫不迟疑，立刻跟上。同时，他暗中激发了袖中的子母传讯符，向影九和林衍他们发出了“接触成功，跟随转移”的简短讯息。

影九如同融入阴影的灵猫，悄无声息地尾随在后。外围的影七也接到了传讯，开始向预定接应地点移动。

老者对西区的地形极为熟悉，带着凌越在狭窄、肮脏、迷宫般的小巷中快速穿行，专挑人迹罕至的路径。他的步伐看似蹒跚，速度却不慢，显然也有修为在身，只是气息极其内敛。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们来到一片更加破败、几乎被遗忘的废墟区域。这里堆满了建筑垃圾和废弃的构件，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气味。老者在一堵半塌的、爬满枯藤的断墙前停下，警惕地左右张望，然后伸手在墙根某处摸索了几下。

“咔哒。”

一声轻响，断墙底部，一块看似厚重的石板竟然向内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微弱灵气的风从洞内吹出。

“进去。”老者当先钻入。

凌越略一犹豫，感知到洞内并无明显危险气息，也弯腰跟了进去。影九在远处阴影中看到这一幕，记下位置，并未立刻跟进，而是潜伏在周围，警戒可能出现的尾巴。

洞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的粗糙通道，狭窄低矮，走了几十步后，才稍微宽敞些。通道尽头，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石室，约有普通房间大小。石室西壁镶嵌着几块散发微光的萤石，提供照明。室内陈设极其简陋：一张石床，一个石桌，两个石凳，还有一些简单的陶罐瓦盆。

这里显然是老者的一处秘密藏身之所。

老者点燃了一盏昏暗的油灯，脱下兜帽，露出一头花白稀疏的头发和更加清晰的、写满沧桑的脸。他示意凌越坐下，自己则站在门边侧耳倾听片刻，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凌越，目光复杂无比。

“老夫星晦，星穹一族守藏支脉最后的长老。”老者自我介绍，声音依旧沙哑，但多了几分郑重，“千年苟活，隐姓埋名，藏身于此污秽之地，只为等待……族长信物重现，或火种归来。今日，终于等到了。”

果然是星穹遗族！还是守藏支脉的长老！星残前辈资料中提到过，守藏一脉主要负责保管族内重要典籍、信物及部分传承，在灵界覆灭时肩负着转移和隐藏部分文明火种的使命。

“星晦长老！”凌越连忙起身行礼，“晚辈凌越，现任……代族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血脉稀薄，能力有限，让长老见笑了。”

“代族长也是族长！”星晦长老摆摆手，眼中含泪，“信物认可，便是天命。更何况，你能找到此处，激活信物，引来火种……不，你们己经找到火种了，对吗？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火种气息的沾染，还有……星徽的微弱共鸣。”

凌越点头：“是。火种继承者，还有几位同伴，此刻都在阴阳墟。我们通过了星陨之地的试炼，得到了星残前辈的指引和馈赠，前来寻找阴阳墟内的信物和可能的族人。”

“星残……他还活着？不，他的气息……”星晦长老神情一黯。

“星残前辈为了守护心灯和传承，己与密室一同长眠。”凌越低声道。

星晦长老默然片刻，长叹一声：“也好……他完成了他的使命。现在，轮到我了。”他看向凌越，目光变得锐利，“你们来寻信物？可是指后土之契碎片？”

后土之契！名字听起来就与大地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