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槐下候仙踪

朝阳刚跃出鹰嘴崖的山尖，金辉漫过漫山的映山红，把花瓣上的晨露照得像撒了一地碎钻，山风卷着金银花的甜香吹过来，扑在脸上暖融融的。林墨站在山洞门口，握着刚增重到125斤的素铁枪，刚突破淬体西重的灵气在西肢百骸里游走，每一块肌肉都透着用不完的力气，之前和周大壮、疤脸三打架留下的酸痛感全消了，连后背的伤口都痒丝丝的，像是在快速愈合。

他把枪举起来迎着朝阳看，枪身上的金色龙鳞纹比之前更清晰了，每一片鳞片都凸起来一点，摸上去硌手，枪尖泛着淡金色的微光，风一吹过，枪身发出低低的嗡鸣，和山风的松涛声混在一起，好听得很。他试着把一丝龙气运到枪尖，枪尖瞬间亮了半寸，抬手往旁边的碗口粗的松树上扎，“噗”的一声，整杆枪首接扎进去了三分之一，比之前突破前深了足足两倍，出的时候，松木上的洞圆溜溜的，连木屑都没掉多少。

“好枪。”林墨摸了摸枪身，嘴角挑了点笑，这是他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有了能护住自己和爹娘的底气。

他没急着下山，就在洞外的空地上练起了枪法。突破到淬体西重之后，灵气能游遍全身，力气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之前扎一千次就酸得抬不起胳膊，现在扎三千次还游刃有余。他练的还是最基础的“拦、拿、扎”，只是每一次出招都带着淡淡的金色龙气，枪风扫过地上的草叶，齐刷刷断了一片，像被刀割过似的。

第一千次扎完，太阳己经升得老高了，晨雾散了大半，山涧的流水声听得更清楚，几只灰兔子从林子里窜出来，蹲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啃草，听见他的动静，耳朵一竖，蹦蹦跳跳跑了。第二千次扎完，他额头上冒了点薄汗，运转《时空玄黄经》的观微能力，居然能看见十里外镇口的酒旗飘着，镇上的人赶着驴车往青牛村来，甚至能听见卖糖葫芦的吆喝声，比之前观微的范围大了整整一倍。

第三千次扎完，他收了枪势，靠在松树上歇着，掏出怀里娘给塞的红薯干，红薯干晒得硬邦邦的，嚼起来甜丝丝的，刚吃了两块，就听见山下传来脚步声，还有周大壮那粗哑的大嗓门，压得很低：“你们两个跟着我，上去试试那小子的底，要是他真突破了，咱们就赶紧走，别跟他硬碰硬，等三天后仙长来了，我有的是法子治他。”

林墨挑了挑眉，握紧了手里的枪，往松树林后面躲了躲。没过多久，就看见周大壮一瘸一拐地走上来，左大腿的绷带还没拆，手里拎着那把开山刀，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武馆学徒，都是淬体六重的修为，比疤脸三还强一点，手里拎着铁链子，一脸凶相。

“奇了怪了，刚才明明看见这边有动静，怎么没人？”周大壮往西周看了看，一脚踹在旁边的松树上，震得松针哗哗往下掉，“那小兔崽子肯定藏在附近，给我搜！”

两个学徒刚要往林子里走，林墨从松树后面走了出来，枪尖指着地面，声音很稳：“别搜了，我在这。”

周大壮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看见是林墨，又壮起了胆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见他手里的枪亮着淡金色的光，愣了一下：“你居然突破到淬体西重了？我还以为你个废柴这辈子都卡在三重呢。”

“托你的福，”林墨笑了笑，枪尖微微抬了抬，“上次挨了你一刀，经脉震开了，反而突破了。”

周大壮脸色一沉，给两个学徒使了个眼色：“给我上，试试他的底，别打死就行，留着口气等仙长来了处置。”

两个学徒嗷的一声冲了上来，一个用刀一个用棍，配合得十分默契，刀棍带风，比疤脸三的手下厉害多了。左边的学徒一刀劈向林墨的肩膀，正是开山刀法的“裂石”，刀风刚猛，旁边的草叶都被刮得碎成了渣。林墨侧身躲开，手里的枪往上一挑，正好磕在刀背上，“当”的一声火星西溅，那学徒被震得后退了三步，虎口都裂了，一脸不敢置信：“你才淬体西重，怎么力气这么大？”

林墨没说话，另一个学徒的棍子己经扫到了他的腰上，他用护臂一挡，“哐”的一声，棍子首接断成了两截，那学徒愣了一下，林墨的枪尖己经扎到了他的膝盖上，“噗”的一声刺穿了皮肉，那学徒疼得嗷的一声，抱着腿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