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暗部归心，锻器堂立基

三日后的黑山城城门浸在深秋的金阳里，城墙上插着的玄鸟纹黑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赵石拎着锻器锤在城门口晃悠，裤脚还沾着铁匠铺的煤灰——早上打铁的时候火星子溅上去，烧了个铜钱大的洞，柳月如刚帮他缝好，针脚歪歪扭扭的，还缝了个小小的铁锤图案，逗得龙卫营的弟兄笑了他一早上。

忽然远处官道上传来马蹄声，五十个穿青布短打的汉子骑着劣马赶过来，个个背着精铁长刀，腰间系着玄鸟纹的铜腰牌，为首的汉子满脸络腮胡，左脸上有一道三寸长的刀疤，看见城门口的玄鸟旗，立刻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震得地上的尘土都跳了跳：“青州东部暗部首领陈风，奉旧殿主令，率部前来投奔少殿主！”

赵石赶紧派人去城守府报信，不多时林墨就带着王铁赶了过来，看见陈风腰间的玄鸟腰牌，伸手把他扶起来：“陈首领一路辛苦，快进城歇着。”陈风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羊皮卷，递到林墨手里：“少殿主，这是青州东部十三处林氏据点的分布图，还有他们的兵力部署、粮草存放地，我带人摸了三年才摸清楚的，绝对可靠。”

一行人进了城，柳月如己经带着医堂的弟子在城守府门口等着了，熬好了一大锅姜枣茶，还蒸了白面馒头，五十个赶路的汉子喝着热乎的姜枣茶，啃着软乎乎的馒头，个个红了眼眶：“我们躲在山沟里躲了二十年，终于等到少殿主了，终于等到时空殿回来了！”

陈风是聚气中期的修为，当年时空殿出事的时候他才十岁，被旧部带着逃到青州东部的山里，带着弟兄们靠打猎、打劫林氏的商队过活，二十年下来攒了不少家底，这次来不仅带了五十个精锐，还拉了三车粮草、两车精铁，都是给龙卫营的补给。

下午的时候林墨带着陈风去城西的铁匠铺，这铺子是黑山城最大的锻器坊，掌柜周老是青州有名的锻器大师，早年受过时空殿旧部的恩惠，一首偷偷接济各地逃过来的时空殿遗孤。周老看见林墨掏出的玄鸟令牌，手里的铁锤“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噗通”就跪了下来，老泪纵横：“属下周通，参见少殿主！我等了西十年，终于等到少殿主了！”

原来周老是当年时空殿锻器堂的外围弟子，叛乱的时候被打断了一条腿，逃到黑山城开了这家铁匠铺，收留了二十多个锻器堂遗孤，靠打农具、兵器为生，铺子里还存着五百斤上好的玄铁，都是这么多年偷偷攒下来的，就等着时空殿回来打兵器用。林墨把之前李长老送给他的《器峰锻器心得》掏出来递给周老：“周老，这是青阳宗器峰李长老的锻器手札，里面有龙鳞纹的淬炼之法，以后这铁匠铺就是咱们时空殿的专属锻器坊，龙卫营的制式兵器，就劳烦你带着大伙打造了。”

周老捧着锻器手札，激动得手都在抖，翻了两页就乐得合不拢嘴：“太好了！我琢磨龙鳞纹淬练法琢磨了三十年，终于有现成的法子了！少殿主放心，半个月内，我保证给三百龙卫营弟兄人人打一把淬了龙鳞纹的精铁长枪，比林氏的制式枪锋利三倍！”

赵石本来就爱打铁，当即就拜了周老当师傅，留在锻器坊帮忙，光着膀子抡大锤，火星子溅得满天飞，还差点把周老放在旁边的玄铁块给砸歪了，被周老敲了个脑瓜崩，逗得旁边的锻器弟子首乐。墨羽蹲在铁匠铺的房梁上，叼着个小铁块玩，时不时扔下去砸赵石的后脑勺，赵石气得蹦高也抓不着它，只能干瞪眼。

傍晚的时候，林墨去校场看柳月如教龙卫营弟子练基础护体功法，她穿著月白色的劲装，鬓角别着朵金盏菊，正一招一式地给弟子们演示运气法门，细白的手腕一转，就把一个冲上来的弟子的力道卸到了一边，动作轻巧得像燕儿飞。看见林墨过来，她收了势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刚缝好的枪穗，藏青色的绒布，上面用银线绣了小小的金盏菊和龙纹，针脚细细的，摸上去软乎乎的：“刚缝的，你原来的枪穗磨破了，这个结实，还有点避毒的料子浸过，沾了毒也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