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山城整军，玄铁枪淬灵

黑山城浸在混着铁屑味的凉风中，校场边的金盏菊开得黄灿灿一片，是柳月如半个月前带着医堂的弟子种的，风一吹就晃着软乎乎的花瓣，飘起细碎的金盏菊香。校场上三百名挑出来的城防军精锐光着膀子扎马步，个个脸憋得通红，手里握着赵石刚打的精铁长枪，枪杆稳得像钉在地上一样。

林墨穿着短打，站在队伍最前面示范握枪姿势，腕上戴着柳月如缝的鹿皮护腕，银线绣的小玄鸟和金盏菊被阳光照得发亮。他握着555斤重的玄铁龙枪，手腕一翻就是一个标准的起手式，枪尖点地的力道刚好震裂脚边的半块青砖，连泥屑都没溅起来：“握枪要稳，力从腰出，不是用胳膊死攥，你看你这姿势，等敌人的刀砍过来，枪早就飞了。”

他走到一个瘦小的弟子身边，伸手扶正他歪了的枪杆，那弟子脸涨得通红，赶紧调整姿势，扎得更稳了。赵石扛着锻器锤站在队伍旁边当示范，扎马步扎得双腿打颤，额角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刚好被蹲在旗杆上的墨羽扔下来的松果砸在脑门上，疼得他嗷的一声叫，差点摔个屁股墩，周围的龙卫营弟子都憋不住笑，他挠了挠头也跟着嘿嘿乐：“恁地这扁毛畜生，就会欺负老子！”

正闹着，就见柳月如拎着个朱漆食盒走过来，蓝布裙角沾了点校场的黄土，鬓角的玄铁发簪别着朵新开的金盏菊，被风一吹晃得软乎乎的。她把盛着姜枣茶的粗陶碗挨个递给弟子们，最后端了一碗温的递到林墨面前，碗沿还温着，指尖不小心碰到林墨的手背，像碰了烧红的烙铁似的缩回去，耳尖唰的就红了，低着头小声道：“刚熬的，放了红糖，驱驱寒，你练了一早上了。”

林墨接过碗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姜辣味顺着喉咙暖到肚子里，刚练枪的疲惫都散了大半。他瞥见柳月如指尖上还有缝护腕时扎的小针孔，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烫得她浑身一僵：“昨天缝护腕又扎到手了？不是让你别熬太晚吗？”柳月如赶紧把手抽回去，攥着衣角小声道：“没事，就扎了一下，早就不疼了。”

蹲在旁边啃红薯的赵石看得首挤眼睛，刚要起哄，就见王铁穿着粗布短打快步走过来，背上还沾着铁匠铺的煤灰，手里攥着那本十七处暗点的名册，单膝跪地：“少殿主，各处暗点的联络方式都核实清楚了，都是当年跟着殿主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绝对可靠！”

林墨赶紧把他扶起来，把名册塞回他手里：“王铁叔，以后你就是咱们黑山城的暗部统领，这十七处暗点都归你调度，飞鸽传书通知各地兄弟，半个月内到黑山城汇合，我们要把青州的林氏狗贼清干净。另外从城防军里挑出来的这三百精锐，以后就叫龙卫营，赵石当护卫队队长，以后就由你带着他们练枪。”

赵石一听，乐得差点蹦起来，把手里的红薯一扔，扛着锻器锤就给林墨行了个礼：“谢谢林哥！我肯定把这帮小子练得个个能打，下次碰到林氏的狗贼，一锤子一个砸烂他们的脑袋！”周围的龙卫营弟子也跟着哄然应是，喊声震得校场边的金盏菊都抖了抖。

下午的时候，城门口的守卫来报，说丹峰的李明带了二十多个丹师，赶了五辆马车的药材来了。林墨赶紧带着人去城门接，就见李明穿著青色的丹峰道袍，脸上沾了点旅途的灰，看见林墨就笑着行礼：“少殿主，张长老让我带了十车药材，还有三千瓶疗伤丹、五千瓶淬体丹，来黑山城建炼药分舵，以后咱们的人受伤了，再也不用愁没药治了。”

马车后面还跟着几个丹峰的弟子，拉着炼药的丹炉、药碾子，还有几箱刚采的新鲜药材，路边的老百姓都围过来看，热闹得很。林墨把李明一行人安排到城守府旁边的院子当炼药房，又拨了二十个打下手的弟子给李明，柳月如正好懂医道，以后就和李明一起管炼药房的事。

晚上回了城守府，林墨从储物袋里摸出个寒玉盒，递给坐在廊下熬药的柳月如。盒子一打开，就透出淡淡的寒气，里面躺着块鸽蛋大的寒玉髓，泛着淡蓝色的光，是之前在镇国将军府宝库拿到的宝贝，最是温养经脉。“这寒玉髓你拿着，磨粉冲酒喝，你之前挡镇魂钉受的暗伤，用它养半个月就能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