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还真是笨到可爱呢

心甘情愿，水到渠成。

当黑白的幻梦填上旖旎的色彩，当不可能的奇迹化作真切的现实，圣洁无暇的光焰焚尽了旧日的迷梦，将故事翻过了新的篇章。

“我喜欢你。”

小恶魔回过神，对上了洛伊丝那双如清酒般明亮的双眼。

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喜~欢~？”白砂轻声说。

她撩起了被夜风拂动的长发，看着眼前沐浴在煌煌圣光下的银发少女，温软的脸庞上浮现一抹深思，眼底里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解与困惑。

小洛伊丝这是在向我告白么？

“不太能理解呢。”她淡然笑笑。

洛伊丝抿了抿嘴，她看着白砂的眼睛，心底用勇气铸就的决心隐隐有了动摇。

“是因为很突然的缘故么？”

“嗯，都把我吓着了呢。”

这个实诚的问题逗笑了白砂，她掩着嘴咯咯地笑了，接着目光又变得悠长，仿佛思绪回到了从前，细数着过往认知。

想完后，白砂有些头疼地扶住了额头。

“在温泉里告白我还是第一次见。”

但很快放下手来的小恶魔微微一笑，抬眼看向了洛伊丝。

“不过…我并不讨厌就是了。”

洛伊丝愣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仿佛石化了，只剩一颗心在突突地跳。

温泉波光粼粼，灯火摇曳，雪花飘落的速度仿佛加速了一百倍，时间从指尖溜走，一切的一切都安静下来，唯有她和白砂的凝视好像是永恒的。

“真…真的么？”

这句重生前也问过一遍的问题脱口而出的瞬间，她似乎听见熟悉的冷笑从身前传来，那蔑视一切的小恶魔用尽一切讥诮，发出嘲讽和自嘲的嘲弄声——

‘你这是在向一只恶魔献媚么？’

‘还真是笨到可爱呢~’

洛伊丝猛地一颤，可怜的光芒黯淡下去，眼前依旧是那只小恶魔的熟悉样貌。

两种身影奇妙地重合到一处。

可与肆意践踏了洛伊丝的决心不同，如今的白砂一直都有在打量她，时而蹙起眉头时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了许久才看清了心中所想，斟酌着抛给了洛伊丝。

“……我不知道诶。”

“不知道？”

洛伊丝又愣住了。

她没想到白砂给的回答是那样的古怪。

“其实，该怎么说呢？小洛伊丝你不觉得非常奇怪么？”白砂挑了挑眉，“我们俩认识怕是没有半个月吧，认识半个月就告白什么的…你是一见钟情~还是见色起意呀？”

似乎只有这一种解释了。

白砂能从洛伊丝的眼睛里看出许多。

诚挚又纯粹的情感，曾因阴影而动摇的决心，还有这场“蓄谋已久”的告白。

品尝起来都感觉怪怪的呢。

硬要描述起来的话……

好似是自己缺席了什么重要场合。

就像是和洛伊丝一起共进晚餐，自己非但没享受到餐前甜点，仿佛还是后半程才坐上餐桌，懵圈地面对已经摆好的珍馐美味。

这种感觉又和初遇洛伊丝时不谋而合。

一想到初到诺尔兰没多久，就闯入了洛伊丝这般不可捉摸的变数。不禁让白砂有一种好不容易迎来了放假，欢欣鼓舞地列出了长长的娱乐清单，结果第二天突然被法丽媞大人抓去参加魔王军先锋官的上岗培训……

乱入计划的外来事件最讨厌啦！

所以白砂很早很早就养成了，将所有因素都考虑进去的习惯，哪怕是再天马行空但有现实依据的可能，她都会认认真真列在计划中，提醒自己不要因小概率翻车。

然后，今天，小恶魔。

就被洛伊丝给打了个猝不及防。

.不仅仅是突如其来的告白，更是因为告白的发生地…是在露天温泉里好嘛！

全身上下只有一条浴巾。

这种糟糕的失控感让小恶魔的直觉警铃大作，如果不能好好稳住洛伊丝的话，白砂总感觉今晚她就要在这里翻车了！

嗯……

不，应该不至于翻车。

看着泡在温泉里因为三言两语就面红耳赤的银发少女，白砂觉得优势太大了。

怎么浪都浪不输的好嘛~

“所以说~果然还是~见色起意~”白砂故意拖长自己的语调。

“不，等等，这…这个我，我没有这样想的啊……”发觉白砂的反应很奇妙，想要赶忙辩解的洛伊丝慌忙撇开视线。

“哦~那小洛伊丝是怎么想的呢？”

悄然走进温泉中，白砂笑眯眯的看着洛伊丝，精致的手指捏着洛伊丝的下颌，眸子中满是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