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神秘森林！

隔壁的动静不小。

景煜第一个推开门，掌心己经燃起了暗紫色的火焰。

他看到苏秋坐在床边，低头抚着床单上那片被攥皱的痕迹，房间里没有清粼的身影。窗户开着，夜风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

“清粼呢？”景煜的声音绷得很紧。

苏秋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但脸色很白。“他走了。”

啸月从景煜身后探出半个身子，银白色的眼睛扫过房间——翻倒的椅子，床单上的褶皱，敞开的窗户。

他的鼻翼翕动了几下，空气里残留着清粼的气息，还有一股陌生的、深邃的、像深海一样的气息。

“他跳窗了？”啸月的声音拔高了，“为什么跳窗？有人袭击？”

苏秋摇了摇头，把事情说了一遍。

水灵果，龙珠，额头上长出的犄角，眼睛里出现的墨蓝色竖纹，对水的渴望，变成龙，往东方飞走了。

“他说他会回来。不要担心。”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景煜掌心的火焰熄灭了，手指慢慢蜷起来，攥成了拳头。

他靠在墙上，低着头，红色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眼睛。

啸月蹲在窗边，下巴搁在窗台上，银白色的眼睛看着东方那片己经看不到任何光芒的夜空。

踏风站在门口，手指搭在门框上，指节微微泛白，什么都没有说。

玄胤走到苏秋身边，在她旁边坐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苏秋的手指。

苏秋没有看他，但手指回握了一下。

“明天按计划出发。”苏秋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清粼会回来的。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先把该做的事做了。”

没有人反对。

天刚蒙蒙亮，苏秋就下了楼。

秦南己经在大堂等着了。他换了一身深褐色的皮甲，长弓背在背上，腰间挂着一壶箭。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清一色的皮甲，清一色的沉默，看起来都是常年在野外讨生活的老手。

“六个人，齐了。”秦南的目光从苏秋身后的西个人身上扫过——景煜、啸月、踏风、玄胤。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昨天那个深蓝色衣服的呢？”

苏秋没有解释。“他有事，先走了。我们五个够了。”

秦南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在这种地方，人员变动是常事，问多了反而招人嫌。“走吧。趁天亮，争取天黑前回来。”

一行人出了旅馆，穿过村子，往东走。村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在晨光中投下一片扭曲的影子，树杈像干枯的手指，指向东边的天际。

出了村子，路开始变窄，黄土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变成了杂草丛生的小径。两旁的树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前半程很顺利。

偶尔有一两头变异兽从树丛里窜出来，都是低阶的，还没靠近就被秦南小队的弓箭手射杀了。啸月甚至没来得及出手。

苏秋蹲在一头刚被射杀的变异兽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拨开伤口。

这头变异兽看起来像一只野狼，但体型比正常的狼大了一倍，皮毛溃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

她用树枝挑开一块腐烂的皮肉，在伤口深处看到了一颗很小的、几乎不可见的绿色颗粒。

草籽？

苏秋把草籽挑出来，托在掌心里。很小，比芝麻还小，颜色是深绿色的，表面有细微的纹路。

如果不是有木系异能，她甚至都发现不了！

有可能是野兽不小心沾染在身上的。

苏秋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把草籽收进了空间里。

“走吧。”

后半程不一样了。

变异兽开始成群结队地出现。

不是一头两头，是十几头一起从树丛里冲出来。

狼、野猪、山猫，还有几头苏秋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它们的眼睛都是血红色的，瞳孔涣散，嘴角流着涎水，攻击起来不要命。

景煜的火焰烧了一片，啸月的利爪撕碎了几头，踏风的风刃切开了扑向苏秋的那头野猪的喉咙。

但变异兽太多了。而且它们在后退。不是溃败，是有组织地后退。

领头的变异兽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整个兽群像听到命令一样，同时转身，朝森林深处跑去。

跑得不快不慢，刚好能让人追上。

“追不追？”秦南小队的一个队员喘着气问，眼睛盯着那些逃跑的变异兽，目光灼热。十几头变异兽，十几颗晶核，这笔账谁都会算。

秦南没有回答。他看着苏秋。

苏秋看着那些变异兽消失的方向，东边的林子，树冠浓密得像一堵墙。“不追。我们走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