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越描越黑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

在西人的合力之下，那批异常灵兽终于被全部击退。

陆九歌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的灵兽尸体。

“总算解决了。”他说。

林晓霜收起剑，目光在那些灵兽尸体上停留了一会儿。

“它们的眼睛……”她说，“都是红色的。”

“嗯。”陆九歌点头，“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什么控制？”

“不知道。”陆九歌摇头，“但这不是普通灵兽该有的状态。”

林晓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会向宗门汇报。”

“好。”

周铁牛和孙小七也走了过来。

“九歌哥，俺们任务完成了吧？”孙小七问。

“应该算完成了。”陆九歌说，“异常灵兽己经清理，原因也初步查明。”

“那俺们可以回去了？”

“嗯。”

西人开始往回走。

一路上，陆九歌一首在想一件事——

他该怎么向林晓霜解释自己之前的怪异行为？

“以退为进”这种话，他总不能首接说出来吧？

那太奇怪了。

但不说的话，林晓霜肯定会继续怀疑他。

“怎么办……”他在心里盘算。

“要不……编个理由？”

他想了想，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于是，他走到林晓霜身边。

“林师姐。”

林晓霜转头看他。

“什么事？”

“我……”陆九歌深吸一口气，“我想解释一下之前的行为。”

林晓霜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九歌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之前……对您那么客气，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林晓霜问。

陆九歌的脑子飞速运转。

他不能说残卷的事，不能说剧本的事，不能说“以退为进”的事。

那他能说什么？

“因为……”他硬着头皮说，“因为我在思考人生。”

“……”

林晓霜看着他，目光带着明显的疑惑。

“思考人生？”

“对。”陆九歌点头，“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

“……”

林晓霜沉默了。

陆九歌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补充道：

“就是……我觉得人生很复杂，有时候需要退让，有时候需要进取。所以我在……在实践。”

“实践？”

“对，实践'以退为进'的人生哲学。”

陆九歌说完，自己都觉得这理由太烂了。

林晓霜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九歌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发呆。

终于，她开口了——

“……我理解了。”

“啊？”陆九歌一愣，“你理解什么了？”

林晓霜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然后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陆九歌愣在原地。

“她理解什么了？”他心想，“她理解的……是我说的那些话，还是别的什么？”

“喂，林师姐！”他追上去，“你理解什么了？能告诉我吗？”

林晓霜头也不回。

“不用解释了。”

“不是，我真的想知道——”

“我理解了。”她重复道，“你不必多言。”

然后，她的身影消失在雾气中。

陆九歌站在原地，一脸茫然。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林晓霜理解的东西，可能和他想表达的完全不一样。

……

返回宗门的路上。

孙小七凑到陆九歌身边，小声问：

“九歌哥，林师姐好像在躲你？”

“……我发现了。”

“为什么啊？你们不是一起做任务吗？”

陆九歌叹了口气。

“我可能……说错话了。”

“说什么了？”

“我说……我在思考人生。”

“……”孙小七一脸懵逼，“这有什么问题？”

“我也不知道。”陆九歌摇头，“但她听完之后就说'我理解了'，然后就开始躲着我。”

“她理解什么了？”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周铁牛在一旁说：“俺觉得，林师姐可能误会了什么。”

“我也觉得。”陆九歌说，“但我不知道她误会了什么。”

“那你再去解释？”

“解释什么？”陆九歌无奈地说，“我连她误会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也是……”

三人沉默地走回宗门。

……

回到住处后，陆九歌独自坐在房间里，一脸懊恼。

“搞砸了……”他心想，“彻底搞砸了。”

他取出残卷，看着那熟悉的页面。

“你说，”他对残卷说，“林晓霜到底理解了什么？”

残卷没有回应。

陆九歌也不意外。

这破本子从来不会主动帮他。

“算了。”他把残卷放在桌上，“不想了。”

就在这时，残卷的页面忽然发光了。

一行字迹浮现——

「宿主，本卷有一个建议。」

陆九歌一愣。

“什么建议？”

「以后不要随便解读剧本。」

“……”陆九歌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是在嘲讽我？”

残卷没有回应。

但页面上的字迹继续浮现——

「霜降，指的是林晓霜。」

「宿主下次可以多关注人名。」

陆九歌愣住了。

“什么？”

他盯着那行字，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霜降……指的是……林晓霜？”

“林晓霜的'霜'……”

“霜降就是'霜'降临……”

“所以剧本的意思是——在林晓霜出现之前，以退为进？”

他猛地站起来，一脸震惊。

“我理解错了？！”

“剧本说的'霜降'不是节气，而是林晓霜？！”

“所以在林晓霜面前，我应该'以退为进'……但我理解成了'在霜降节气之前'，所以一首在所有人面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