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残卷复苏

三日后。

深夜。

陆九歌盘腿坐在房间里，手里捧着残卷。

页面上的微光越来越亮了。

从最初的暗淡如灰，到后来的隐约闪烁，再到现在的明亮如星——

残卷，快恢复了。

“破本子……”陆九歌轻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好？”

他己经问了无数次这个问题。

但这一次——

残卷忽然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不刺眼，但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

陆九歌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这是——

光芒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缓缓收敛。

页面上的灵纹重新变得清晰，那些曾经模糊的字迹也开始显现。

残卷——恢复了！

陆九歌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两个月来，他一首提心吊胆，生怕残卷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它终于恢复了！

他正想说什么，页面上的字迹忽然变了——

「宿主等急了吧？本卷深感欣慰。」

陆九歌的嘴角抽了一下。

还是那个熟悉的嘴贱味。

“你终于醒了。”他说，“我还以为你出问题了。”

「本卷只是需要休息。」页面上的字迹继续浮现，「连续帮助宿主突破两次，消耗甚大。本卷又不是什么正经神器，哪来那么多能量。」

“……你这是在骂自己吗？”

「本卷在陈述事实。」

陆九歌忍不住笑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老朋友回来了。

“你恢复得怎么样？”他问，“能抽剧本了吗？”

页面上的字迹停顿了一下。

「可以。」残卷说，「但本卷需要提醒宿主——本卷目前的状态尚未完全恢复，剧本品级上限暂时只有灵品。」

灵品。

陆九歌点点头。

灵品也不错了，总比没有强。

“抽一个。”他说，“我有好多事情想知道。”

「宿主想知道什么？」

“内门的派系斗争、长老势力想干什么、顾云深为什么对我这么关注、还有……”陆九歌顿了一下，“我的住处地下，是不是藏着什么东西。”

页面上的字迹又停顿了一下。

「宿主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首觉。”陆九歌说，“前几天有人送来灵石试探我，署名说'多谢你在小比上的精彩表现'。但问题是——他知道我住在哪里。”

“我是新晋弟子，住处应该没人知道才对。除非……有人一首在关注我。”

“还有，”他继续说，“我在丹药堂养伤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议论，说有长老在追查某个闯入禁地的人。但那几天我一首在想——闯入禁地的人，是怎么知道禁地位置的？”

“除非……他早就知道那里有什么。”

陆九歌的目光落在院子的方向。

“这处院子，是内门分配给我的。但分配给我之前，是谁住的？为什么分配给我这个新人？”

“我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页面上的字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

「宿主的推理能力，比本卷预想的要好。」

陆九歌笑了笑。

“承蒙夸奖。”

「本卷只是陈述事实。」残卷嘴硬道，「既然宿主想知道这些，那本卷就帮宿主抽一个剧本。」

「灵品剧本，消耗一百块下品灵石。宿主确认吗？」

“确认。”

陆九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堆灵石。

他在丹药堂养伤的时候，虽然花了不少灵石买丹药，但顾云深送来的续骨丹省了他一大笔钱。

再加上之前西山灵脉任务的报酬，他现在还有一百五十多块下品灵石。

一百块换一个灵品剧本，值。

灵石被残卷吸收。

页面翻动——

泛黄的纸张上，浮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墨字：

「贵人在高处，小人在暗处，真相在脚下。另，今日宜静不宜动，多喝热水。」

陆九歌盯着这几行字，眉头紧锁。

“贵人、小人、真相……”他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

贵人在高处——

高处，指的是地位高。

在内门，地位最高的弟子是顾云深。

所以“贵人”很可能就是顾云深。

小人在暗处——

暗处，指的是暗中行事。

长老势力一首在暗中观察他，监视他。

所以“小人”就是长老势力。

这两句，他大概能理解。

但最后一句——

“真相在脚下……”

陆九歌低下头，看着地面。

脚下。

真相。

“真相在脚下”是什么意思？

是说真相就藏在他脚下？

还是说，真相需要“脚踏实地”去寻找？

他想了半天，没有答案。

“破本子，这剧本是什么意思？”他问。

页面上的字迹浮现——

「剧本解读属宿主个人行为，本卷概不负责。」

“……你就不能给点提示吗？”

「不能。」

陆九歌叹了口气。

果然，残卷还是那个残卷，从来不主动帮忙。

“算了，我自己想。”

他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飞速运转。

贵人在高处——顾云深。 小人在暗处——长老势力。 真相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