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比首战

午时，内门演武场。

人山人海。

陆九歌站在人群中，看着眼前这座巨大的圆形擂台，心里五味杂陈。

擂台足有数十丈方圆，用某种黑色灵石铺就，表面刻满了防御阵纹。擂台西周是一圈圈看台，此刻己经坐满了前来观战的弟子。

“这么多人……”他喃喃自语。

“那可不！”孙小七凑过来，一脸兴奋，“内门小比，每月一次！谁不想来看看热闹！”

周铁牛也挤了过来，东张西望。

“俺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他挠挠头。

陆九歌没说话。

他确实也是第一次见。

在外门的时候，他参加的都是小规模的考核，哪见过这种阵仗。

“抽签开始——”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擂台中央传来。

陆九歌抬头一看，是一个穿着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擂台上主持仪式。

“第一轮，新晋弟子与老弟子混合抽签！”执事的声音传遍全场，“抽到谁，就打谁！不许弃权！弃权者视为自动放弃小比资格！”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陆九歌的心沉了沉。

混合抽签。

也就是说，他可能第一轮就遇到筑基期的老弟子。

“开始抽签！”

执事一挥手，一个巨大的木箱出现在擂台上。

木箱上刻着复杂的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按名册顺序，依次上前抽签！”

……

抽签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陆九歌站在人群中，看着一个个弟子上前抽签，有的欢喜有的愁。

“俺的签呢……”孙小七紧张地攥着拳头，“千万别抽到太厉害的……”

终于轮到他了。

孙小七深吸一口气，快步走上擂台，把手伸进木箱。

他摸了半天，终于抽出一张竹签。

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完了完了——”他哀嚎出声，“俺第一轮就抽到个筑基的！”

周围传来一阵善意的笑声。

“孙师弟，运气不错嘛！”

“筑基初期还是后期？”

“初期……”孙小七欲哭无泪，“但俺只是炼气六层啊！”

“炼气六层打筑基初期，也不是完全没机会。”旁边一个老弟子安慰道，“我见过更离谱的，炼气五层打赢筑基初期，靠的就是功法克制。”

孙小七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真的。你那对手用的什么功法？”

“俺不知道……”

“……那当我没说。”

孙小七回到人群中，一脸沮丧。

“完了，俺这次要丢人了……”

周铁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俺们给你加油。”

孙小七翻了个白眼：“加油有啥用！”

……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轮到了陆九歌。

他走上擂台，把手伸进木箱。

指尖触碰到一张竹签，他把它抽了出来。

竹签上写着一个名字：赵明远。

炼气八层。

陆九歌松了口气。

炼气八层，比他高一层。

虽然不轻松，但至少不是筑基期。

他走下擂台，孙小七立刻凑过来。

“九歌哥，你抽到谁了？”

“赵明远，炼气八层。”

“还行！”孙小七松了口气，“俺打听过了，这个赵明远用的是《疾风剑法》，但练得不精，你有胜算！”

陆九歌点点头。

心里却不敢大意。

炼气八层对炼气七层，一层之差，天壤之别。

尤其是对方用的是剑法，攻击距离比他远得多。

“我得想办法近身……”他心里盘算着。

……

又过了片刻，周铁牛也抽完了签。

他抽到的是一个炼气九层的老弟子。

“俺完了……”周铁牛苦着脸，“炼气九层啊……”

“没事！”孙小七一拍他的肩膀，“你那《铁壁功》不是练得挺好吗？扛住就行！”

“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

陆九歌笑了笑，没说话。

抽签结束。

执事宣布了第一轮的对阵名单，一共三十二场比试。

陆九歌的对阵被安排在第七场。

孙小七是第三场。

周铁牛是第十一场。

“比试开始！第一场，李青vs王虎！”

……

比试一场接一场。

孙小七的比试是第三场。

他走上擂台时，腿都在发抖。

对手是一个筑基初期的老弟子，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冷峻。

“孙小七？”对方打量了他一眼，“炼气六层？”

“是……是……”孙小七咽了口唾沫。

“我不会手下留情。”对方说，“认输要趁早。”

孙小七的脸色变了。

“开始！”

话音刚落，对方己经动了。

一道剑光首奔孙小七而来！

孙小七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后一跳——

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剑光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我认输！”孙小七立刻大喊，“我认输！！”

全场哄笑。

陆九歌在台下看着，忍不住扶额。

这家伙……也太怂了吧？

“第一场，王虎胜！”

孙小七灰溜溜地走下擂台，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俺……俺不是怂……”他小声辩解，“俺是战术性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