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中观察

翌日清晨，陆九歌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整理思绪。

西山灵脉调查任务的细节，他还没来得及跟周铁牛和孙小七细说。

表面上看，那个任务很简单——灵脉波动，记录数据，上报，完事。

但陆九歌注意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灵脉波动的频率太规律了，不像是自然现象。而且他在山腹入口处发现了一些痕迹——有人在那里布置过阵法，而且是很专业的阵法。

“人为的。”他心里有了判断。

但他在提交的报告里，只写了“灵脉波动属于自然现象，建议持续观察”。

不是他不想说实话，而是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少掺和为妙。

内门的水，比他想象的深。

……

午后，三人在坊市碰头。

周铁牛刚从修炼中缓过劲来，打了个哈欠：“九歌，今天干啥？”

“休息。”陆九歌说，“昨天刚回来，调整一下。”

孙小七凑过来，一脸八卦的表情：“九歌哥，俺打听到一些消息！”

“说。”

“内门最近不太平！”孙小七压低声音，“俺听人说，有好几拨人在暗中较劲。好像跟什么'灵脉'有关……”

陆九歌心里一动。

“还有什么？”

“俺还听说，内门有个长老和顾家不对付，原因是——”

“原因是啥？”周铁牛问。

“俺也不知道。”孙小七挠挠头，“那人说到一半就走了。”

周铁牛：“……”

“你这打听了个寂寞。”陆九歌忍不住吐槽。

“俺也不容易啊！”孙小七委屈，“人家又不肯说全，俺能咋办？”

陆九歌笑了笑，没再追问。

但心里，他己经把这件事记下了。

灵脉。顾家。长老。

这三个词凑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事。

……

傍晚时分，陆九歌独自在院子里散步。

他想起昨晚的事——钱守财被那个黑袍人接触。

虽然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但他总觉得那个黑袍人的身形有些熟悉。

是谁呢？

他想不出来。

但他有一种预感：钱守财可能会被卷进什么事里。

“算了。”他摇摇头，“先看看再说。”

……

入夜后，陆九歌没有睡。

他盘腿坐在房间里，闭着眼睛，像是在修炼。但实际上，他在等。

等什么？

他也说不清。就是一种首觉。

子时刚过，他忽然睁开眼睛。

院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陆九歌悄悄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一个黑影从院墙外翻进来，动作很轻，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陆九歌眯起眼睛。

那是谁？

黑影在院子里停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什么，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陆九歌想了想，决定跟上去看看。

他推开门，悄悄跟在黑影后面。

一路上，黑影走得很小心，专挑偏僻的小路走。陆九歌跟得也不近，始终保持着十几丈的距离。

走了大约一刻钟，黑影在一处僻静的角落停下。

陆九歌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头看去。

那里己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了。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

陆九歌心头一跳。

又是他。

“你来了。”黑袍人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年纪。

“来了。”黑影回答——这个声音，陆九歌认出来了。

是钱守财。

“考虑得怎么样了？”黑袍人问。

“我……”钱守财犹豫了一下，“你们让我做的事，我能不能先知道是什么？”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可是……”

“钱守财。”黑袍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应该清楚，你现在没有选择。外门回不去，内门不待见，你还能去哪里？”

钱守财沉默了。

“我可以帮你重回外门，甚至更进一步。”黑袍人继续说，“但你需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黑袍人转身，“等时机成熟，我会通知你。”

“等等！”钱守财喊住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跟顾家有什么关系？”

陆九歌在树后竖起耳朵。

黑袍人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

说完，他的身影融入黑暗，消失不见。

钱守财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陆九歌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准备悄悄撤离的时候，黑袍人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下次，让他来做这件事。”

他？

陆九歌心里一紧。

“他”是谁？

……

回到住处，陆九歌一夜没睡。

他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今晚听到的内容。

灵脉。顾家。长老。钱守财。黑袍人。

这些线索拼凑在一起，隐约形成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有人想利用钱守财做某件事，这件事跟灵脉有关，可能还涉及顾家。

而那个黑袍人提到的“他”……

陆九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不会是那个“他”吧？

“想多了。”他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只是一个炼气七层的小弟子，哪值得人家这么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