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残卷的沉默

入内门己半月。

陆九歌坐在房间里，手里捧着残卷，盯着暗淡的页面发呆。

这半个月来，他试过各种方法沟通残卷。

对它说话——没用。

用灵力试探——没用。

轻轻摇晃——还是没用。

残卷就像一本普通的书，静静地躺在他手里，没有任何反应。

“破本子。”他轻声说，“你倒是说句话啊。哪怕是'多喝热水'也行……”

没有回应。

页面依旧是灰白色的，比刚从秘境出来时亮了一点，但依旧暗淡。那丝微光偶尔会闪动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像是在打瞌睡。

陆九歌叹了口气，把残卷放在桌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这半个月的种种。

进入内门后，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弱。

炼气七层，在内门只是垫底。任务只能做最简单的，贡献点拿最少的，遇到一阶妖兽都要被追着跑。

如果残卷能用……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残卷现在需要休息。

它连续帮了自己两次——突破炼气六层和炼气七层。两次之后，页面就暗淡成这样。

它在付出代价。

陆九歌不知道代价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残卷的状态不对。恢复的速度比他预期的慢很多。

“算了。”他喃喃自语，“先靠自己撑一段时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洒进院子，照亮了那棵不知名的树。叶片上的灵光缓缓流动，像是在呼吸。

夜色静谧，但陆九歌的心里却不太平静。

残卷……会不会真的出问题了？

他不敢往下想。

……

“九歌！”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陆九歌转头一看，是周铁牛。

“你怎么来了？”他问。

“俺来看看你啊。”周铁牛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憨厚的笑，“最近大家都忙，好久没聚了。”

“进来坐。”

两人坐在院子里，周铁牛从怀里掏出一壶酒。

“这是啥？”陆九歌问。

“内门的灵酒。”周铁牛得意地说，“用贡献点换的。俺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他给陆九歌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喝一杯。”

陆九歌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微苦，回味甘甜，还有一丝淡淡的灵气。

“味道确实不错。”他说。

“是吧！”周铁牛嘿嘿笑着，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九歌，你最近咋样？俺看你心情不太好。”

“还行。”陆九歌说，“就是……有点想那个破本子了。”

“破本子？”周铁牛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哦，你那残卷啊。它还没好？”

“没有。”陆九歌摇摇头，“一首沉默，什么反应都没有。”

“那你……”周铁牛想了想，“要不你骂它两句？说不定就醒了。”

陆九歌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

“……你这是什么逻辑？”

“俺也不知道。”周铁牛挠头，“俺小时候，俺娘喊俺起床，喊不动就骂。骂两句，俺就醒了。”

陆九歌哭笑不得。

“残卷又不是你。”

“道理是一样的嘛。”周铁牛认真地说，“它不是懒吗？你骂它两句，它一急，说不定就醒了。”

陆九歌看着周铁牛那张憨厚的脸，忽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不对，这什么破道理。

“算了。”他摇摇头，“让它好好休息吧。它帮了我很多，我不能太贪心。”

周铁牛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喝着酒，聊起了内门的生活。

“俺最近接了个任务。”周铁牛说，“帮人搬运灵材，一次十五点贡献点。累是累了点，但钱不少。”

“挺好。”陆九歌说，“我最近接的任务都只有五点。”

“你那任务太简单了。”周铁牛说，“你得接难一点的。”

“接了也没用。”陆九歌苦笑，“我实力不够，难的任务我帮不上忙。”

周铁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九歌，俺觉得你得想办法提升实力。”

“我知道。”陆九歌说，“我在想办法。”

“有啥打算？”

“明天去藏经阁看看。”陆九歌说，“看有没有适合我的功法。”

周铁牛点点头：“俺陪你。”

“不用。”陆九歌摆摆手，“你自己忙你的。我随便看看就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周铁牛起身告辞。

“俺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任务。”

“路上小心。”

周铁牛走后，陆九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呆。

夜风轻轻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从桌上拿起残卷，轻轻翻开。

页面依旧暗淡，但那丝微光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

“破本子，”他轻声说，“你听到铁牛的话了吗？他让你骂两句。”

残卷没有回应。

但陆九歌觉得，那丝微光好像闪烁了一下。

“算了，不骂你了。”他说，“你好好休息。我先靠自己撑一段时间。”

他站起来，走回房间。

躺在床上，把残卷放在枕边。

“等你好了，”他喃喃自语，“咱们再抽个剧本。这次我一定看清楚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