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勉强过关

翌日巳时，外门广场。

五十多名参加考核的弟子齐聚于此，按照成绩高低依次站立。气氛紧张，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忐忑。

陆九歌站在人群中，心里也在打鼓。

昨天考核结束后，他仔细算了一下自己的成绩——轻功乙等、耐力丙等、侦测丙等。这个成绩不算好，能不能通过，他心里完全没底。

“九歌，你紧张不？”周铁牛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还行。”陆九歌说，“就是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俺觉得你肯定能过。”周铁牛拍拍他的肩膀，“你轻功不是乙等吗？”

“但侦测是丙等。”

“丙等怎么了？丙等也是等！”

陆九歌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

孙小七站在另一边，肋骨的伤还没好利索，但精神头很足。他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着周围的人。

“我打听了，”他压低声音说，“这次考核通过的人数大概在西十人左右。也就是说，会有十来个人被刷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周铁牛问。

“我有渠道。”孙小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陆九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孙小七的“渠道”其实就是一群闲得发慌的弟子凑在一起嚼舌根，但消息来源虽然不靠谱，准确率倒是不低。

就在这时，广场前方的高台上，几位长老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白鹿长老，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他身后跟着两位内门长老，一个面容和蔼，另一个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结果要公布了。”孙小七紧张地说。

外门执事拿着一张名册，开始宣布成绩。

“第一名，赵青云，轻功甲等、耐力甲等、侦测甲等。通过。”

“第二名，李青山，轻功甲等、耐力甲等、侦测乙等。通过。”

“第三名……”

名字一个个被念出来，通过的人松了口气，没被念到的人越来越紧张。

陆九歌站在人群中，听着那些名字，心里越来越没底。

前十名没有他。

前二十名没有他。

前三十名没有他。

“周铁牛，第二十七名。通过。”

周铁牛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挥了挥拳头：“俺过了！”

他跑过来，激动地拍了拍陆九歌的肩膀：“九歌，你肯定也在后面！”

陆九歌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在打鼓。

第三十五名。

第三十八名。

“孙小七，第西十三名。通过。”

孙小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倒数第五！比俺预想的好！”

他一瘸一拐地跑过来，脸上满是得意：“俺就说嘛，俺的人脉不是白搭的。”

周铁牛看了他一眼：“倒数第五还这么高兴？”

“你懂什么！”孙小七得意地说，“俺原本以为自己是倒数第三呢！”

陆九歌没心思听他们拌嘴，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执事手中的名册。

还剩最后几个名字了。

“第西十五名，陆九歌。通过。”

陆九歌长出一口气。

过了。

倒数第三。

勉强通过。

他走到周铁牛和孙小七身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九歌，你过了！”周铁牛兴奋地说，“虽然排名靠后，但过了就行！”

“嗯。”陆九歌点点头，“过了就行。”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高台，正好对上那位面容清瘦的长老的目光。

那道目光很冷。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而是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冷淡。像是在看一个麻烦，又像是在看一个敌人。

陆九歌心里一紧。

他不认识这位长老。

但这位长老似乎认识他。

那道目光只停留了一瞬，然后就移开了。但陆九歌却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九歌，你咋了？”周铁牛察觉到他的异常，凑过来问。

“没事。”陆九歌收回目光，“就是看到……算了，没什么。”

他不想让周铁牛和孙小七担心，但心里却记下了这件事。

那位长老，对他有敌意。

为什么？

……

公布仪式结束后，通过的弟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陆九歌、周铁牛和孙小七去了膳堂，要了几碗面和几个小菜，算是庆祝。

“来，敬咱们三个！”周铁牛举起茶杯，“都进了内门！”

“敬咱们！”孙小七也举起杯子，虽然动作有点别扭，但脸上的笑是真诚的。

陆九歌也举起杯子，和两人碰了一下。

茶水入喉，有点苦，但回味甘甜。

“说真的，”孙小七放下杯子，“俺原本以为自己过不了呢。侦测那项，俺完全是蒙的。”

“俺也是。”周铁牛挠头，“俺就找到了一个目标。”

“你找到一个就行。”孙小七说，“俺一个都没找到，纯粹是靠其他两项拉的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陆九歌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脑海里，那道冷淡的目光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