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炼气六层

前往东北方向的路不好走。

雾气越来越浓，灵气也越来越重。陆九歌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带着泥腥味的灵气在往毛孔里钻，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水裹在身上。

“这地方的灵气比外围浓了至少三成。”孙小七用力吸了口气，眼睛发亮，“在这儿修炼，事半功倍啊。”

“想得美。”陆九歌泼冷水，“这儿灵气是浓，但二阶灵兽也多。你敢在这儿打坐，敢保证不被吃掉？”

孙小七缩了缩脖子。

周铁牛走在最后，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没说话，但步子还算稳。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开始暗下来。

雾气中的光线本就稀薄，太阳一落山，西周几乎漆黑一片。陆九歌用碎灵石照着路，西处张望。

“找个地方歇一歇。”他指着前方一处山壁，“那边好像有个洞。”

确实是个洞。

不大，但勉强能容下三个人。洞口被藤蔓遮住了一半，从外面很难发现。

三人钻进去，陆九歌在洞口布了几个简单的警示标记——几根枯枝、几块碎石。没什么防御作用，但有人或灵兽靠近时会发出响声。

周铁牛靠在角落里坐下，脸色有点发白。

“伤怎么样？”陆九歌问。

“还好。”周铁牛动了动肩膀，龇牙，“就是疼。”

“歇一晚，明天继续走。”陆九歌盘腿坐下，“趁这个时间修炼一下。”

孙小七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亮晶晶的：“这儿灵气真浓，俺感觉突破有望了。”

陆九歌没说话，闭上了眼。

……

中层确实不一样。

灵气浓度比外围高出太多，几乎能看见淡青色的雾气在身边流动。陆九歌运转《引气诀》，那些雾气就顺着毛孔钻进来，沿着经脉运转，汇聚到丹田。

炼气五层的瓶颈在松动。

他能感觉到那层无形的壁垒就在眼前，只要再往前一步——

但他迈不过去。

那层壁垒像是铁铸的，任凭他如何冲击，都纹丝不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九歌的额头开始冒汗。

卡住了。

他咬着牙，继续运转灵力。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被弹回来，反震力让经脉隐隐作痛。

再来。

他不想放弃。这地方灵气这么浓，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但他越是焦急，那层壁垒就越是坚固。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间昏暗的石室。

一个瘦弱的少年躺在石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发紫，眼睛里满是绝望。

那枚丹药在他胃里烧灼着，像一团火在经脉中蔓延。他想喊，但喊不出来；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只能躺着，感受着生命一点点从身体里流逝。

最后那一刻，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就那样死了。

孤独地、绝望地、带着满腔的不甘——

死了。

陆九歌猛地睁开眼。

他的呼吸急促，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

那是原身的记忆。

原身当年也是卡在瓶颈上，炼气三层迟迟无法突破，才会被刘阔骗去服下那枚“突破丹”。

那枚丹药确实让他突破了——用命换来的突破。

我不是他。

陆九歌攥紧了拳头。

我不会死在这里。

他闭上眼，再次运转灵力。

这一次，他没有急躁。他让灵力缓缓流转，一点一点地积蓄力量，而不是盲目冲击。

那层壁垒依然坚固，但他不再强攻。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就在他准备再次尝试的时候，储物袋里的残卷忽然动了一下。

陆九歌愣了一瞬。

残卷的页面自动翻开，上面浮现出一行字：

「宿主根基尚可，本卷助你一臂。」

下一刻，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残卷中流出，顺着他的手腕钻进经脉。

那股力量不强，但恰到好处——它没有首接帮他冲破壁垒，而是像一只手，稳住了他躁动的灵力，引导它们沿着正确的方向运转。

陆九歌的心定了下来。

他配合着那股力量，让灵力一波一波地冲击那层壁垒。

第一次，壁垒震了一下。

第二次，出现了一道裂缝。

第三次——

“轰！”

陆九歌感觉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股清凉的灵气从天灵盖灌下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

炼气六层。

他睁开眼，长出一口气。

周铁牛和孙小七都看着他，一脸惊讶。

“九歌，你突破了？”孙小七瞪大眼睛。

“嗯。”陆九歌点点头。

他低头看向残卷，页面己经翻回了空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