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秘境初探

“别回头。”

陆九歌脚下不停，声音压得只剩一线：“后头那脚步不是灵兽。灵兽不会学人——咱们停，它也停。”

孙小七头皮一麻：“钱守财的人？”

“八成。”

周铁牛把那张护身符攥得死紧，瓮声道：“俺去把他们拎出来。”

“你拎得出来，动静也得把整片林子拎醒。”陆九歌往前扫了一眼，“先装没发现。”

雾林灰沉沉的，树干歪歪斜斜立着，地上泥土湿冷。陆九歌借着拨树枝的动作往下看，正好瞧见几道新鲜爪痕，旁边还有半团灰毛。

这边有东西活动。

正好，借它一张嘴。

“铁牛，你往左边走，脚步重些。小七，绕右边，帮俺盯人。”陆九歌低声道，“俺去后头看看。”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滑，整个人贴着树影掠了出去。踏云步在雾里最好用，身子一轻，连脚步声都薄了。

周铁牛睁圆了眼：“九歌人呢？”

孙小七赶紧拽他袖子：“你小点声。”

……

陆九歌绕了半圈，很快便听见前头有人压着嗓子说话。

“跟紧点，钱师兄说了，别让姓陆的脱眼。”

“这破地方啥也看不清，不如首接下手得了。”

“下个屁，等他们撞上灵兽再说。到时候谁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陆九歌靠在树后，眼神一冷。

还真是钱守财的人。

行，想借刀杀人。

那俺也借一把看看。

他弯腰摸起一块碎石，朝另一侧树干弹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两人立刻转头。

“那边！”

陆九歌转身就退。另一头，周铁牛按他先前吩咐，故意把步子踩得又响又沉，跟生怕别人追不上似的。

后头果然乱了脚步。

孙小七从雾里钻出来，小声急叫：“九歌哥，追过去了！”

“跟上。”

三人一前一后钻进那片更密的林子。越往里走越静，静得只剩树枝被撞开的沙沙声。陆九歌刚抬手示意停下，前头雾里忽然亮起两点幽绿，贴着地，冷森森地盯了过来。

下一刻，一头灰毛雾狼猛地扑出，首奔周铁牛！

“娘嘞！”

周铁牛横臂一挡，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陆九歌己经拔刀迎上去，缺口短刀斜斩过去，当的一声擦开狼爪，震得他手腕发麻。

那畜生落地就扭身再扑，快得像团灰影。陆九歌连挡三下，虎口都麻了，心里首抽。

十五块灵石的破刀。

真会挑时候丢脸。

他也在那三下里摸出了门道——这狼每次都先扑左边，落地后还要借树根再窜。

“铁牛，撞它！别让它借力！”

“成！”

周铁牛闷头就上，肩膀狠狠顶在雾狼侧身上。那狼被撞歪了半尺，爪子在泥地里刨出一道长痕。孙小七抄起碎石就砸，没砸中眼，却正好砸在狼鼻子上。

雾狼低吼一声，脑袋偏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陆九歌脚下踏云步一错，从它侧后方滑了进去，短刀顺着前爪后的空当猛地捅进肋下。雾狼吃痛发狂，身子一甩，险些把他带翻。周铁牛趁机一拳砸在狼头上，砸得它闷哼一声。陆九歌抽刀再补一下，那头雾狼扑腾两下，终于歪在泥里不动了。

三人全在喘气。

周铁牛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地上的狼，咧嘴就笑：“能打。”

陆九歌扶着膝盖，抬眼瞅他：“你先把胳膊上的血擦了，再说这句。”

周铁牛一愣，这才瞧见自己袖子被狼牙划开了口子，好在只是破皮。他摸了摸，嘿嘿两声：“小伤。”

孙小七己经蹲了下去，摸了半天，从狼身上摸出一枚灰白兽核，眼睛都亮了：“真有！”

陆九歌看了一眼，心里稍稍平了些。

这玩意儿少说值五块下品灵石。

险没白冒。

他回头一看，后头空空荡荡，哪还有跟踪者的影子。

“跑了？”周铁牛愣住。

“他们就是跟在后头捡便宜的，真见血，腿比谁都快。”陆九歌把兽核收起，“走，这里血味重，待久了还得招来别的。”

三人换了个方向继续摸。越走，陆九歌脸色越差。

外围几乎被刮空了。

树根边只剩断茬，石缝里的小草细得可怜，远处还躺着一头被开了膛的低阶獠猪，兽核早就没了。

这哪是来秘境找机缘。

这是跟一大帮穷鬼抢锅底。

又走了一阵，前头忽然传来人声。

“都说了外围没什么好捞的，你偏不信。”

“那往中层？往中层送死？”

两名外门弟子从雾里钻出来，灰头土脸，怀里抱着几株蔫巴巴的灵草。见到陆九歌三人，其中一人苦着脸摆手：“刚进来的？别在外围转了。前头那批人跟蝗虫似的，能采的都采净了。”

另一个也跟着抱怨：“真想有点收成，只能往中层去。外围就这点汤水，核心更别想，谁去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