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迷雾中的选择

“进。”

陆九歌说了一个字。

周铁牛和孙小七都看着他。

“浅区的碎星花被扫干净了，继续在外面转，只有淘汰一条路。”陆九歌望着深处那堵灰白色的雾墙，声音平静，“深处有风险，但至少有机会。”

周铁牛二话不说：“九歌说进，俺就进。”

孙小七咬了咬嘴唇，看了看雾墙，又看了看身后——身后的浅区里，其他队伍的身影在雾中忽隐忽现，还在徒劳地翻找着最后一点灵草。

“成。”孙小七吐了口气，“进就进。”

“好。”陆九歌迅速安排，“铁牛打头阵，你力气大，万一撞上什么东西能扛得住。小七，你负责标记退路——别在树上刻了，在地上画。”

孙小七脸一红：“俺知道了……”

“我走中间，观察周围动静。进去之后压低声音，尽量别弄出大动静。”

两人点头。

周铁牛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率先迈进了雾墙。

陆九歌紧跟其后，孙小七殿后，每走几步就蹲下身，用匕首在脚下的湿泥里划一道箭头。

雾气骤然变浓。

像是一头扎进了棉花堆里，视线在一息之间缩短到不足一丈。

陆九歌伸出手，勉强能看到自己的手指轮廓，但再往前就是一片灰白色的虚无。

“铁牛？”他低声喊。

“在。”前方两步远传来瓮声瓮气的回应。

“小七？”

“在在在。”身后传来孙小七略显紧张的声音，“别丢下俺就行。”

三人放慢脚步，几乎是一步一试探地往前走。

脚下的地面变得松软，落叶的腐败气味更浓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凉意，像是深秋的山洞里渗出来的寒气。

陆九歌运转灵力护住双眼，视线勉强能穿透两丈左右的雾气。

周铁牛走在前面，肩膀绷得紧紧的，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重。

孙小七在后面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蹲下画箭头，一会儿站起来跟上，气喘吁吁。

走了约摸一盏茶功夫。

雾气忽然变了。

不是变浓，而是——散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眼前的浓雾一把撕开，视线骤然开阔。

三人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眼前出现一片圆形空地。

首径约莫三丈，西周的浓雾像一堵墙一样将这片空间围了起来，但空地内部却干干净净，连一丝雾气都没有。

地面上是一层短短的青苔，像是被人精心打理过一样整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这……”周铁牛愣住了，“这是啥地方？”

陆九歌也微微皱眉。

为什么这里没有雾？

外面浓得伸手不见五指，这里却干干净净。

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雾气撑开了。

他没有深想——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

因为他的目光己经落在了空地的边缘。

那里有一株灵草。

花瓣碎裂如星屑，在无雾的空间里泛着柔和的淡金色光芒。

碎星花。

找到了！

陆九歌心头一松，但随即又绷紧了。

因为在空地正中央，还有另一株灵草。

这株灵草比碎星花大了一倍有余，通体呈雾白色，叶片舒展如掌，正在缓缓地吞吐着细微的雾气——周围的浓雾似乎就是被它吸纳又吐出的。

那是什么？

孙小七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凝雾草！”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满是震惊，“这是凝雾草！”

“凝雾草？”周铁牛茫然。

“灵品灵草！”孙小七用力咽了口唾沫，“比碎星花值钱十倍不止！药园的师兄跟俺提过，这东西在坊市少说能卖五十块下品灵石！”

陆九歌的呼吸微微一滞。

五十块下品灵石……

差不多是我现在全部身家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了凝雾草根部的东西。

一条蛇。

灰白色的鳞片，手臂粗细，盘成一团，安安静静地趴在凝雾草的根部。

蛇头枕在自己的身体上，双眼微闭，像是在假寐。

“蛇！”

孙小七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实实地踩在了周铁牛的脚上。

周铁牛闷哼一声。

孙小七浑然不觉，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有蛇！有蛇有蛇有蛇！俺最怕蛇了！”

陆九歌回头看他：“……你连蛇都怕？”

“俺小时候被蛇咬过！”孙小七的声音发颤，“差点没命！从那以后看见蛇腿就软！”

周铁牛一边揉着被踩的脚趾，一边拍了拍孙小七的肩膀：“别怕，有俺在。”

说完，他朝雾蛇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雾蛇的尾巴动了动。

周铁牛停住了。

三人屏住呼吸。

雾蛇没有睁眼，又安静了下来。

周铁牛松了口气，又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