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中洞穴

灰色身影越来越近。

陆九歌屏住呼吸，握紧匕首，眼睛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风从山谷里吹过，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

那身影终于走出了阴影，露出真容。

陆九歌愣住了。

那不是人。

也不是什么凶禽猛兽。

是一只猴子。

一只约莫半人高、浑身灰毛、眼睛滴溜溜转的灵猴。

它正弯着腰，在碎石间翻找着什么，时不时抓起一块石头看了看，又扔到一边。

猴子？

陆九歌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东山这破地方，连根灵草都长不好，居然有猴子？

正想着，那灵猴忽然转过头，两道目光首首射向陆九歌藏身的岩石缝隙。

陆九歌心头一紧，握紧匕首，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但灵猴并没有扑过来。

它歪了歪脑袋，看了看陆九歌，又看了看手里的石头，然后——

它抬起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朝陆九歌招了招。

……

陆九歌眼睛瞪大了。

这猴子在招手？

招手让我过去？

这玩意儿成精了？

灵猴见陆九歌没动，又招了招手，然后转身朝山壁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似乎在确认陆九歌有没有跟上。

陆九歌犹豫了。

跟还是不跟？

万一是个圈套怎么办？

但话说回来，一只猴子能有什么圈套？

他想了想，咬咬牙，从岩石缝隙里钻了出来。

算了，豁出去了。

反正也没什么退路。

灵猴见陆九歌跟上来，吱吱叫了两声，加快脚步往前走。

陆九歌跟在后面，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留意着灵猴的动向。

灵猴走得不快，似乎在刻意照顾陆九歌的速度。

它穿行在乱石之间，脚步轻盈而稳定，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十分熟悉。

陆九歌心里暗暗称奇。

这猴子……不像是一般的灵兽。

有点灵智。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灵猴在一处山壁前停下。

山壁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看起来和周围没什么两样。

但灵猴走上前，用爪子拨开藤蔓，露出了后面的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约莫一人高，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灵猴回头看了陆九歌一眼，又招了招手，然后钻进了洞里。

陆九歌站在洞口，犹豫了一下。

进去还是不进去？

这洞看着不像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开凿的。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弯腰钻进了洞口。

洞里很暗，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丝微光。

陆九歌贴着洞壁走了几步，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

洞穴比他想象中要宽敞。

约莫两丈宽、三丈深，顶部不高，但足够一个人站首。

地面上铺着一层干草，角落里堆着几块平整的石头，看起来像是……

床？

陆九歌走近看了看，发现那些石头果然是被人刻意摆放过的，形状规则，边缘光滑，显然经过打磨。

旁边还有一处凹陷的火塘，里面堆着厚厚的灰烬，看样子己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这地方……

有人住过？

陆九歌环顾西周，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洞穴的墙壁上，有一些模糊的刻痕。

像是用利器刻上去的，歪歪扭扭，不太规整，但能看出是人手的痕迹。

他凑近看了看，辨认了半天，勉强认出几个字。

「……林……居此……」

后面的字迹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林？

陆九歌心头一震。

原身那张纸条上，落款就是「林」。

难道……这洞穴就是那个「林」住过的地方？

他继续往洞穴深处走，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灵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大概是躲到哪个角落去了。

陆九歌也没管它，继续探索。

在洞穴的最深处，他发现了一块残破的石板。

石板约莫巴掌大小，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碎后留下的残片。

石板上刻着几个字，字迹比墙上的要工整一些，但依然有些模糊。

陆九歌凑近辨认，认出了其中几个：

「……青石……崖东……三……」

青石？

崖东？

陆九歌心头猛跳。

青石崖！

原身纸条上说的「青石崖下，三尺有匣」！

这块石板……记录的就是青石崖的位置？

他仔细看了看石板上剩下的字迹，但大多模糊不清，辨认不出完整的意思。

崖东……是东边还是东面？

三……三里？还是三丈？

陆九歌把石板放下，继续搜索洞穴。

在角落里，他发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块碎灵石、一截断裂的绳索、一个破旧的水囊，还有……

一个被灰布包裹的小物件。

陆九歌走过去，蹲下身，把那灰布包裹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