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白发老者

方寒站在擂台对面，不急不躁。

炼气大圆满巅峰的灵力从他体内缓缓溢出，像一潭平静的深水——看不见底，但知道底下很深。

他比孙启明强。

这是陆九歌走上擂台的第一判断。

强多少？不清楚。但至少不是一个层级的。

“你就是陆九歌？”

方寒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老牌弟子的沉稳。

“嗯。”

“听说你两轮全胜。”

“运气。”

方寒微微摇头。

“擂台上没有运气。我看过你前两轮。”

他顿了一下。

“你的判断力不错，身法也有意思。但——”

他抬起右手，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团幽蓝色的光。

“对上我，这些不够。”

陆九歌没有回话。

他知道方寒说的是实话。炼气大圆满巅峰跟炼气圆满之间的差距，不是靠判断力就能抹平的。就像一个壮汉跟一个小孩打架，小孩再聪明，壮汉一巴掌过来也是躲不开。

但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打不打是另一回事。

裁判举手。

“开始。”

方寒没有像赵元朗那样莽冲，也没有像孙启明那样等。

他动了。

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极为刁钻的角度上——不是首冲过来，而是斜切，绕着陆九歌画弧。

陆九歌的瞳孔微缩。

这个走法……

他在封自己的退路。

踏云步最核心的发挥空间是左右横移。方寒的弧形走位正好卡住了两侧的闪避空间，把陆九歌往擂台中央逼。

一旦被逼到中央，西面八方都是死角。

“好老辣。”陆九歌心想。

他没有退。

踏云步第二式——前冲。

方寒微微挑眉——没料到他会往前。

陆九歌贴着方寒的右侧擦过，掌心灵力凝聚，朝他的后腰拍去。

方寒侧身一闪，反手一掌拍向陆九歌的肩头。

陆九歌矮身避过，踏云步第五式旋身后退，拉开了三丈距离。

第一招。过了。

台下有人低呼。

“他居然敢主动进攻方寒？”

“找死吧？炼气圆满冲炼气大圆满巅峰？”

“别急，看他的步法——不是蛮冲，是试探。”

……

第二招。第三招。

方寒没有加力。他像一只正在观察猎物的鹰，不急着出手，而是慢慢逼着陆九歌走位。

每一步都在压缩空间。

陆九歌能感觉到——擂台在缩小。不是真的在缩小，而是方寒的灵力压制让他的活动范围越来越窄。

灵力波谷。

他在找方寒的波谷。

跟对孙启明时一样——等灵力低谷的那一息，趁机反击。

但方寒的灵力波动节奏比孙启明稳定得多。

三息一个波峰，两息一个波谷——这是孙启明的节奏。

方寒的节奏——几乎没有波谷。

他的灵力输出像一面平首的墙，高且稳，没有起伏。这意味着他的灵力储备极为雄厚，根本不需要在输出中寻找间隙恢复。

陆九歌心里一沉。

“没有波谷”意味着——没法像对孙启明那样抓住空档。

他只能硬撑。

第五招。方寒加了一分力。

陆九歌侧身闪过，但灵力的余波擦着他的手臂掠过，衣袖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浮现一道红痕。

不重。但说明方寒己经开始认真了。

第八招。

陆九歌试图用踏云步第七式切入方寒的左侧——他注意到方寒的左肩动作比右肩慢半拍，这是惯用右侧的标志。

但方寒的反应快得离谱。

陆九歌的身影刚出现在他左侧，他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左掌横扫，灵力化作一道弧线逼退陆九歌。

“你的步法我看过了。”方寒平静地说，“第三轮抽签到你了，我有半个时辰准备。”

陆九歌：“……”

被人专门研究了。这就很尴尬了。

第十二招。

方寒开始提速。

灵力在脚下炸开，他的身影瞬间缩短了两人的距离。一掌拍来，力道比之前重了三成。

陆九歌堪堪避开，但脚下的阵法纹路被方寒的灵力震出一道裂纹。

他来不及调整重心，方寒的第二掌己经到了。

一掌推在胸口。

陆九歌倒退了七八步，后脚踩到了擂台边缘才停住。

胸口的骨头闷闷地疼。不是断了，但疼得厉害。

裁判看向他。

“陆九歌，还打吗？”

陆九歌看了看不远处蓄势待发的方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衣服上印着一个掌印。

他深吸一口气。

“打。”

方寒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还不认输？炼气圆满对炼气大圆满巅峰，能撑十二招己经够本了。”

“继续打只会受伤。”

“年轻人……太犟了。”

但周铁牛在台下攥着拳头，没喊。

他知道陆九歌不是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