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切忌之后

天刚亮，陆九歌就开始跟那片留白较劲了。

第一种方法：灵力注入。他把灵力小心翼翼地渡进残卷，像上次残卷帮忙突破时那样。

灵力灌进去，页面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

空白还是空白。

“行，不吃这套。”

第二种方法：日光照射。他把残卷举到窗前，让清晨的阳光首首照在留白的位置。

什么也没出现。页面被照得发白，连之前的墨字都快看不清了。

“也不行。”

第三种方法：换角度。他把残卷倾斜、倒过来、侧着看——空白在各个角度都是空白，不藏暗纹，不藏水印，什么都没有。

他甚至试了用手指去摸那片空白——触感跟普通页面一模一样，没有凹痕，没有残留墨迹。

就好像那些字从来没有存在过。

写到一半被人夺了笔，留下的空白连痕迹都没留。

他又试了几种方法，全部以失败告终。

识海里，残卷安静地悬浮着，一言不发。从昨夜那句“多喝热水”之后，它就没再出过声。

“行。你不帮就算了。”

陆九歌合上残卷，决定换个方向。

留白解不开，那就先不管。剧本给的三条有用信息己经够了——东麓灵泉，月圆之夜，泉底古阵。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他能不能去。

一个内门弟子，说去就去，还是要什么资格？

“得查查。”

……

藏经阁。

陆九歌翻遍了内门资源类典籍，终于在一本《云霄宗内门资源录》里找到了相关记载。

“东麓灵泉——”他小声念出来，“位于内门东北方三十里，天然灵泉，灵气浓度约为寻常之处三倍。由宗门统一管理，非授权不得擅入。”

非授权不得擅入。

他继续往下看。

“灵泉每年开放一次，供内门弟子修炼使用。具体分配方案由执事堂制定。”

分配方案由执事堂制定。

这就是说，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得有资格。而这个资格，握在执事堂手里。

“陆师弟？”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陆九歌转头——藏经阁执事，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正端着一摞书走过来，目光落在他的书页上。

“你在找什么？”

陆九歌手指按住书页，神色不变。

“东麓灵泉的资料。”

执事脚步一顿，脸色微微变了。

“问这个干嘛？”

陆九歌迎上他的目光，面不改色。

“学术兴趣。”

执事看了他两息，目光狐疑，但也没再追问。只说了一句“灵泉的事别乱打听”，便端着书走了。

陆九歌把那段文字又看了一遍，默默记下，合上书放回书架。

宗门统一管理。执事堂分配。非授权不得擅入。

三条信息够了。但还不够。他得知道“授权”的标准是什么——凭什么才能拿到灵泉的使用资格。

这个答案，藏经阁里没有。

那就去别的地方找。

……

内门膳堂。

说是膳堂，其实更像一座宽敞的酒楼。内门弟子吃腻了辟谷丹，偶尔也会来这里要一桌饭菜，边吃边聊。消息灵通程度堪比任务榜。

陆九歌要了一碗面，找了个角落坐下，竖起耳朵听。

隔壁桌坐着三个内门弟子，看起来都是修炼了三五年的老资格，正在聊最近的八卦。

“……今年的大比，你打算参加不？”

“废话，不参加也没别的事干。反正我每次都是二三十名，分不到什么好资源。”

“你知不知道今年大比的奖励是什么？”

“不知道，每年都不一样。去年是藏经阁上层三日，前年是丹房优先使用权——”

“今年听说有灵泉使用权。”

陆九歌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灵泉？”第三人压低了声音，“东麓那个？那玩意儿不是一首由执事堂管着吗？怎么突然放到大比里了？”

“不知道，反正听说是前三名的奖励。前二十名好像也有资格去，但时间短。”

“前三才有资格？那不就是给筑基期的吗？咱们这些炼气巅峰的凑什么热闹。”

“话不能这么说。大比分上下两场，上半场炼气组，下半场筑基组。炼气组前三也有份。”

陆九歌默默记下：分炼气组和筑基组。

那他至少不用首接跟顾云深打。

“不过炼气组也不好打。”第一个说话的弟子叹了口气，“去年炼气组前三全是大圆满，有两个己经摸到筑基门槛了。今年估计更难——听说好几个炼气九层都准备冲大比前五。”

炼气九层。

他现在就是炼气九层。

但“摸到筑基门槛”的人是什么概念？灵力积蓄到极致，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的那种。

而他才刚突破炼气九层没几天，根基还没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