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观棋不语

玄品剧本抽完后的第二天，陆九歌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做旁观者。

第二，不告诉任何人第一个决定。

他照常起床，照常修炼，照常和周铁牛孙小七一起吃早饭。

膳堂里人很多，三三两两坐在一起。以前陆九歌只顾着吃饭，从没注意过这些座位的规律。

今天他留了心。

靠东边的几张桌子，坐的都是筑基期的老弟子，之间互相打招呼但不串桌。那是长老势力的核心层。

中间偏南的区域，弟子们衣着讲究，腰间配饰统一，走路时自带一股优越感。那是顾家势力的人。

散在各处、没有固定区域的，是像陆九歌这样的散修弟子。

“原来派系的边界这么明显。”他心想，“以前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你以前不是旁观者。旁观者才能看清。

“九歌哥，你今天怎么光看不吃？”孙小七疑惑地望着他。

“在看人。”

“看什么人？”

“看谁坐在哪里。”

“……你该不会又在'以退为进'吧？”

陆九歌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这次是'观棋不语'。”

“啥意思？”

“就是看别人下棋，自己不出声。”

孙小七歪着头想了想。

“那你打算观多久？”

“看到看明白为止。”

……

上午。

陆九歌带着周铁牛和孙小七在内门坊市闲逛。

不是真的闲逛——是在用旁观者的视角重新观察这个他每天经过的地方。

坊市的摊位排列也有门道。好位置都被人占着，不是同一个势力，而是几方默认的势力范围。换摊位需要“打招呼”，不打招呼就换位子的人，第二天东西就会莫名其妙被摔坏。

“连摆摊都有规矩。”他在心里记下。

就在这时——

“陆师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九歌转过头。是刘执事，上次来送礼的那位。今天手里又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刘执事。”他拱手行礼，面带微笑。

“顾长老让在下又送些东西来。”刘执事把木盒递过来，“这是上品的聚气丹，比上次那瓶好不少。顾长老说了，陆师弟不收就是看不起他。”

话说到这份上，一般人很难拒绝。

但陆九歌只是笑了笑。

“多谢刘执事跑这一趟。”他说，语气诚恳，“不过弟子确实暂时不需要。修炼上还有些自己的安排，不敢随便用丹药，怕和正在练的功法冲突。”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等需要的时候，弟子一定去求顾长老。”

这话给足了面子，又堵死了纠缠的可能。

刘执事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结果一句都没用上。

他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之前这人不是挺容易拿捏的吗？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那在下……就先回了？”他试探着说。

“有劳。”陆九歌微微躬身。

刘执事走了。

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陆九歌一眼，表情有些茫然。

陆九歌目送他离开，面带微笑，首到他拐过街角——笑容才收起来。

“九歌哥！”孙小七凑过来，一脸震惊，“你居然拒绝了？上次那个张执事来送召见令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啊！”

“此一时彼一时。”陆九歌说。

“什么意思？”

“上次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棋子。现在知道了。”

“……你在说什么？俺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陆九歌拍了拍他的头，“走，继续逛。”

下午，顾云深派了个弟子来传话——邀请陆九歌切磋。

陆九歌也婉拒了。

“近日修炼繁忙，改日再约。”

传话的弟子愣了一下——顾师兄邀请人切磋，在内门还没有谁拒绝过。

“陆师弟确定？”他追问了一句。

“确定。”陆九歌说，“替我谢谢顾师兄的好意。等准备好了，我会主动找他。”

传话弟子走了。

孙小七在旁边己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九歌哥……你拒绝了内门第一？”

“嗯。”

“你确定你不是中邪了？”

“没有。”

“那你——”

“小七。”陆九歌看着他，“你记得我之前抽的那个剧本吗？”

“记得啊。你不说'关我屁事'吗？”

“对。我现在的策略就是——关我屁事。”

“……”孙小七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铁牛走过来，一脸困惑。

“九歌，你最近怎么谁都拒绝了？是不是不想理人了？”

“不是。”陆九歌说，“我在'观棋不语'。”

“观棋？”周铁牛挠头，“什么棋？”

“就是看别人下棋，自己不出声。”

周铁牛认真想了想。

“那俺也观。”

“你观不了。”

“为啥？”

“因为你嗓门太大，观不住。”

“……”周铁牛涨红了脸，“俺能小声！”

“你小声的时候比别人大声还响。”

孙小七在旁边憋笑。

……

接下来几天，陆九歌严格执行“旁观者”策略。

不主动接触任何势力的人。遇到试探含糊带过。把省下来的时间全用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