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剑圣凌霄

凌霄突破剑圣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三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江湖。

不是他说的，不是无剑宫说的，是血剑宗的弟子传出去的。那夜血无痕退走，血剑宗的弟子亲眼看到凌霄在祭坛上与血无痕对峙，虽被震得口吐鲜血，却始终未曾倒下。血无痕因月圆己过、血阵无法启动而退走，但凌霄能在大乘境手下撑过数招而不死，己是奇迹。他们不懂什么血阵，只知道凌霄很强，强到能让血无痕退走。

“欧阳凌霄突破剑圣了！”

“不可能！他才多大？二十出头！”

“千真万确！血无痕都退走了！”

“血无痕可是大乘境！剑圣怎么可能逼退大乘境？”

“不知道。但血剑宗的弟子亲眼所见。”

消息传到天剑宗，冷无心正在喝茶。茶杯在他手里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喝。

“剑圣？”冷无心放下茶杯，“他今年才二十岁。”

“是的，宗主。”长老低着头，“欧阳凌霄确实突破了剑圣。无剑宫那边传来的消息，不会有假。”

冷无心沉默了很久。“冷月呢？”

“还在无剑宫。”

“她……”冷无心顿了一下，“她还好吗？”

“听说中了血毒，被欧阳凌霄用本命剑心救回来了。欧阳凌霄也因此修为全废，后来又莫名其妙地重铸了剑心，突破了剑圣。”

冷无心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一下，两下，三下。

“备马。”冷无心站起来，“去无剑宫。”

长老愣住了。“宗主，您要去无剑宫？”

“去道歉。”冷无心说，“顺便看看我女儿。”

长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他转身出去备马了。

消息传到莫家，莫问天的脸色很难看。

“剑圣？”莫问天咬着牙，“他居然突破了剑圣？”

莫不凡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当初要是把秋水娶到手，欧阳家就是我们莫家的了！”莫问天拍着桌子，“现在好了，欧阳凌霄成了剑圣，欧阳家归他管。我们什么都捞不到！”

莫不凡的头更低了。“爹，我……”

“闭嘴。”莫问天站起来，“去查查血无痕那边什么情况。他要是靠不住，我们得另找靠山。”

“是。”

莫不凡转身走出房间。他的脸色苍白，手在发抖。他想起那天的婚礼，想起凌霄一剑挑飞他的剑，想起凌霄说“她不是你的妻子，她是我妹妹”。他恨，但他不敢恨。因为打不过。

消息传到朝廷，皇帝赵无极正在批阅奏折。

“剑圣？”赵无极放下朱笔，“欧阳家那个小子？”

“是的，陛下。”侍卫跪在地上，“欧阳凌霄突破了剑圣，年仅二十岁。堪称百年不遇的天才。”

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备礼。派人去无剑宫祝贺。铸剑世家出剑圣，这是朝廷的福气。”

“是。”

侍卫退了出去。赵无极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皇宫的屋檐，层层叠叠，像山的轮廓。

“欧阳凌霄，”他低声说，“有意思。”

无剑宫张灯结彩，月光石的光照在石壁上，银白色的。

凌霄不喜欢这样，但云锦说这是师父的意思。“师父说，你是无剑宫第一个剑圣，不能悄无声息的。”凌霄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

第一批客人是天剑宗的。

冷无心站在无剑宫的石门前，穿着一身青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把漆黑的长剑。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长老和弟子，排场很大。石门上的“无剑”二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凌霄走出来，站在门口。“冷宗主，请进。”

冷无心看着他，看了很久。凌霄没有躲，没有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你长大了。”冷无心说。

凌霄没有说话。

冷无心走进石门，穿过石廊，来到石室。冷月站在石室里，穿着一身白衣，腰间挂着素心。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

“爹。”冷月叫了一声。

冷无心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瘦了。”冷无心说。

“你也老了。”冷月说。

冷无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很涩。“是啊，老了。”

“爹，你不用道歉。”冷月说，“我不怪你。”

冷无心看着她。“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爹。”

冷无心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抱住了冷月。冷月没有躲。她伸出手，拍了拍父亲的背。

“爹，对不起。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是爹不对。爹不该逼你。”冷无心的声音有些哑，“你选的人，很好。”

冷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把脸埋在父亲肩头，哭得很轻。

凌霄站在一旁，看着这对父女，没有说话。云锦靠在柱子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把草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