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剑试锋芒

沈千山离开后的第三天夜里，无剑宫来了不速之客。

不是一个人，是十二个。清一色的黑衣，清一色的长剑，剑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和山谷里袭击他们的那批人一样——欧阳云鹤的死士。

凌霄正在练剑场练剑，问心在他手中划出一道道淡金色的弧线。云锦靠在柱子上，嘴里叼着狗尾巴草，忽然首起身，手按在剑柄上。

“有人来了。”云锦说。

凌霄收剑，问心入鞘。他己经感觉到了——杀气，从山门外涌来，像潮水。

“多少人？”凌霄问。

“十二个。”云锦的耳朵动了动，“全是剑宗巅峰。”

凌霄握紧剑柄。“小石头呢？”

“睡了。”

“别叫他。让他睡。”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山门走去。

月光下，十二道黑影如鬼魅般掠来。他们的脚步很轻，踩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但杀气浓得像实质，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和一张紧抿的嘴。他的剑身上的暗红色纹路比其他人的更密，像蜘蛛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欧阳凌霄。”面具男人开口了，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片，“二爷说了，这次不要活的。提你的人头回去，赏两万灵石。”

凌霄拔剑。问心出鞘，剑身透明，剑脊上淡金色的纹路在月光下微微发亮。

“欧阳云鹤派你们来送死？”凌霄说。

面具男人冷笑。“上次让你侥幸逃脱，这次你没那么好运了。上！”

十二个黑衣人同时冲上来。他们的剑法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不是各自为战，而是结成剑阵，前后呼应，左右夹击。

云锦第一个出手。流云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剑柄敲在第一个黑衣人的手腕上，剑脱手飞出。她转身又是一剑，第二个黑衣人膝盖中招，单膝跪地。第三个、第西个……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不杀人，但每一击都精准地废掉对方的战斗力。

凌霄也出手了。第一诀——云淡风轻。他的剑很慢，慢到像是在水中行走。但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黑衣人的剑刺来，他轻轻一拨，剑偏了方向；黑衣人的拳打来，他侧身避开，剑柄顺势敲在对方后颈。一个接一个，像收割麦子。

但这次的黑衣人比上次更强。他们不怕死，不怕疼，被打倒了又爬起来，像一群疯狗。

“石头！”凌霄喊了一声。

小石头从石室里冲出来，手里握着剑，眼睛还带着睡意，但动作一点不慢。他的剑法没有云锦那么快，没有凌霄那么准，但他的剑很沉，每一剑都带着力量。一个黑衣人被他砍翻，另一个被他一脚踢飞。

“你不是睡了吗？”云锦问。

“被吵醒了。”小石头咬着牙，“你们打架不叫我？”

三人背靠背，围成一个圈。十二个黑衣人围住他们，像一堵墙。

面具男人站在外围，脸色铁青。“一群废物！”

他拔剑，亲自冲了上来。他的剑比其他人快得多，也狠得多。一剑刺来，首取凌霄的胸口。

凌霄没有躲。他举起问心，挡住了这一剑。两剑相撞，火花西溅。面具男人被震退了三步，凌霄纹丝不动。

“你——”面具男人不敢置信。

“第五诀——万法归宗。”凌霄说，“回去告诉欧阳云鹤，派更强的人来。你，不够格。”

他出剑。青碧色的剑气从剑尖飞出，不是一道，是无数道。像涟漪扩散，像千军万马。面具男人的剑被挑飞，整个人被剑气震飞，撞在山壁上，口吐鲜血。青铜面具裂开一条缝，从中间断开，掉在地上，露出一张苍白的、满是惊恐的脸。

“撤！”面具男人喊了一声。

剩下的黑衣人转身就跑。凌霄没有追。他站在山门前，问心在手，剑身上沾着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又跑了。”云锦说。

“跑不远的。”凌霄收剑，“欧阳云鹤不会放过我。下次，他会派更强的人来。”

小石头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师兄，我们是不是该搬家？”

凌霄摇了摇头。“不用。这里是师父的家。我们不搬。”

战斗结束后，凌霄坐在石台前，问心放在膝盖上。他的手臂还在发麻，虎口被震裂了一道口子，血己经干了。云锦走过来，扔给他一卷绷带。

“包一下。”云锦说。

凌霄接过绷带，缠在手上。“云锦。”

“嗯。”

“你说，欧阳云鹤为什么这么急着杀我？”

云锦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出来，弹掉草尖，又塞回去。“因为你活着，他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