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暗渠迷踪

穿过幽蓝屏障缺口，落入下方的狭窄甬道，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西壁不再是规整的石材，而是粗糙的、开凿痕迹明显的岩石，表面凝结着一层滑腻冰冷的深蓝色苔藓，散发出微弱的荧光。空气潮湿阴冷到了极点，浓郁精纯的癸水灵气几乎化为实质的水雾，吸入肺中带来刺骨的寒意，却也让人精神一振。脚下是及踝深的、冰冷刺骨的活水，缓缓流动，方向正是他们前进的斜下方。水声潺潺，在密闭的通道中回响，更添幽深诡异。

这里似乎是当年玄阴宗修建的、用于引渡地下暗河癸水精华，或是排放废水的暗渠。因为年久失修和刚才的爆炸，部分结构暴露了出来。

林辰走在最前，玄冥感应全力张开，警惕着前方每一寸黑暗。马婉萍背着水老紧随其后，幽泉之气如同无形的触手，探查着水中和岩壁可能隐藏的危险。陆铁山和石勇一左一右，手持兵刃，在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局促，但依旧保持着最高戒备。水灵儿手持玄阴螺照明，赵瘸子和侯三断后。

通道蜿蜒向下，坡度很陡。水流速度也在加快，水温低得惊人，若非众人修为在身，又有丹药和灵力护体，恐怕早己冻僵。但越是向下，癸水灵气也越发精纯，甚至开始对众人的灵力运转产生轻微的压制和侵蚀感，这是灵气浓度过高、且属性与自身不完全契合时的自然现象。唯有水灵儿，手持玄阴螺，在这环境中如鱼得水，脸色都红润了几分。

大约向下行进了两三百丈，前方豁然开朗，暗渠汇入了一条更加宽阔的地下河道。河道宽约三丈，水流湍急，漆黑如墨，正是之前灵植园看到的那条暗河的主流！只不过，这里位于更深的地底，河水散发的阴寒与暴戾气息更加浓重，水面上甚至隐约有丝丝缕缕的灰黑色雾气升腾，那是“噬灵阴煞”的稀薄形态。

而在河道对岸，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边缘闪烁着不稳定幽蓝色电光的裂口！裂口高约两丈，宽一丈有余，内部并非岩石，而是一片深邃的、不断扭曲流动的幽暗虚空，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虚空中，有细碎的、银白色的空间碎片如同雪花般飘落、湮灭，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一股混乱、荒芜、却又蕴含着某种奇特引力的空间波动，从裂口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结构图上标记的“虚空裂隙”！通幽冥，慎近！

找到了！但看这景象，绝不是什么善地。那不断湮灭的空间碎片和混乱的引力，足以将任何贸然靠近的物质撕碎。

然而，众人的目光却被裂隙下方、靠近河岸的一处景象牢牢吸引。

那里，河岸被人工拓宽，形成一个不大的平台。平台上，竟然建立着一座小型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构成的古朴祭坛！祭坛约莫丈许方圆，呈八角形，每个角上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晶石（虽然光芒己极其黯淡）。祭坛中央，刻画着一个复杂的传送阵法，阵法核心处，有一个与玄阴螺形状契合的凹槽。

紧急传送阵！

竟然就在这里，虚空裂隙的旁边！

可是，这位置也太诡异、太危险了！传送阵距离那恐怖的空间裂隙不过十余丈，混乱的空间波动随时可能干扰甚至撕裂传送过程！而且，祭坛和阵法看起来年代久远，那些作为能量源的晶石光芒黯淡，显然能量即将耗尽，能否成功启动都是问题。

“是这里……结构图上标记的传送阵……”水灵儿声音发颤，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可是，它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而且，那些晶石……”

林辰眉头紧锁。他仔细观察着祭坛和阵法。阵法纹路与他在“冥府”研究的符文体系有相通之处，但更加古老复杂。核心的凹槽确实与玄阴螺吻合。那些作为能量源的白色晶石，如果他没认错，应该是极其罕见的“虚空石”的伴生矿“定空晶”，有稳定空间、提供跨界传送能量的神效，但看其黯淡程度，能量十不存一。

更重要的是，祭坛本身似乎与那“虚空裂隙”有着某种诡异的联系。阵法的部分纹路，竟然延伸出去，与裂隙边缘那些不稳定的幽蓝电光隐隐相接，仿佛在抽取裂隙散逸的混乱空间能量，经过祭坛的转换，为传送阵提供部分动力，同时也约束着裂隙，防止其进一步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