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速之客

维克多·李的耐心，比林辰预想的要少。

静室探寻后的第三天，一个看似普通的商务咨询请求，通过锦绣生物公开的企业邮箱，送到了周伯的案头。发件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名为“寰宇前沿生物投资”的基金，措辞礼貌，表示对锦绣生物在“特色植物活性成分提取与应用”领域的成果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安排一次非正式的技术交流，并愿意为此支付高昂的咨询费用。

邮件附上了基金的基本资料，看起来干净漂亮，投资业绩斐然。但键盘只用了一分钟就确认，这家“寰宇前沿”的控股股东，是一个层层嵌套的离岸公司，其最终受益人之一，与维克多·李有间接但清晰的关联。

狐狸，终于要露出试探的爪牙了。而且，选择了相对温和的“技术交流”作为切入点。

“见，还是不见？”周伯征求马婉萍的意见，老脸上带着忧虑。赵天华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马婉萍看向林辰。林辰沉吟片刻：“见。但不在公司，也不在基地。选一个我们可控的第三方地点，时间我们定，对方来人不能超过两个，且必须提前报备身份。交流内容仅限于公开的、不涉及核心技术的领域。同时，让老鹰带‘启明’小队提前布控，确保绝对安全。”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微闪：“另外，让键盘准备好‘礼物’。既然他们想‘交流’，我们就送他们一点‘惊喜’。”

会面地点定在了省城一家高端私人会所的茶室，环境清雅，私密性好，且周围环境相对开阔，便于监控和应变。时间定在三天后的下午。

当天，维克多·李并未亲自前来。来的是两个人：一位西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男人，自称是“寰宇前沿”的高级投资经理，陈博士；另一位则是沉默寡言、身材精悍的随行助理，目光锐利，行走坐姿间带着明显的军事或安保训练痕迹，代号“影”。

林辰和马婉萍并未首接出面，由周伯作为公司代表，带着一位技术部门的主管（事先经过严格培训和交代）负责接待。老鹰带领“启明”小队化装成会所服务人员、保安、乃至隔壁包厢的客人，层层布防。键盘远程监控着会所内外的所有电子信号。

茶香袅袅，寒暄过后，陈博士切入正题，问题果然集中在锦绣生物的产品原料来源、提取工艺的“独特性”、以及是否借鉴了某些“古代传承或民间秘方”。语气温和，但问题刁钻，试图在技术细节中寻找破绽。

周伯和技术主管按照预案，滴水不漏地应对，将话题始终控制在公开资料和商业机密的红线之外。

会谈进行了约一小时，看似平淡。但通过隐秘摄像头和“启明”队员的观察，林辰和马婉萍注意到，那个叫“影”的助理，虽然全程几乎不说话，但目光极其隐蔽地扫视着茶室内的装饰、通风口、甚至周伯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和手表。他的手指偶尔在桌面下或衣袋边无意识地做出几个细微的、类似敲击的动作。

“他在扫描环境，可能带有微型探测设备。手指动作疑似在发送加密信号。”键盘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信号很微弱，跳频很快，我正在尝试捕捉和破译模式。”

果然不只是“交流”。

就在这时，陈博士似乎不经意地提起：“听闻马总对西南地区的特色药材颇有研究，我们基金也对那片区域的一些……古老传说和未解之谜感兴趣。不知贵公司在原料采集过程中，是否遇到过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或者，接触过某些特别的……‘古物’？”

图穷匕见！终于问到了“圣骸”相关的领域！

周伯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陈博士说笑了，我们做的是科学制药，讲究的是可验证、可重复。山里采药，无非是些蛇虫鼠蚁、天气变化，哪有什么无法解释的现象。古物就更谈不上了，都是些寻常草药。”

陈博士笑了笑，不再追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会谈又持续了十几分钟，便礼貌地结束。陈博士留下名片，表示期待后续合作，便带着“影”起身告辞。

自始至终，那个“影”没有多说一句话，但在离开茶室，经过门口一个摆放着青瓷花瓶的红木花架时，他的手臂似乎极其自然地、轻微地蹭了一下花架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