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蚀金蚁

山区种植基地，最深处的备用仓库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高度密闭的实验室。

马婉萍穿着全套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和厚手套，正小心翼翼地将几种研磨成极细粉末的药材，按照特定的顺序和比例，投入一个特制的陶瓷坩埚中。坩埚下方，是用电池供电的小型高温炉，精确控制着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混合气味，辛辣、腥甜，还带着一丝金属锈蚀般的味道。周伯被严令禁止靠近这个区域，只有老赵派来的两个绝对心腹（签了生死状和天价保密协议）在外围负责警戒和传递一些非核心物品。

炼制“蚀金蚁”，远比马婉萍预想的更困难、更危险。金蝉毒经中的记载是给拥有灵力和神识的修士看的，许多步骤需要灵力引导和神识微控。她没有灵力，只有一缕微薄的、性质特殊的轻烟能量，神识更是几乎谈不上，只能依靠远超常人的专注力、对药性的极致理解，以及那缕轻烟带来的、对“毒”与“生”的微妙感应，勉强进行。

她己经失败了两次。第一次温度控制失误，药粉焦化，产生了有毒气体，差点让她自己中招。第二次在引入“活体蚁种”（一种本地特有的、性情凶猛、颚齿锋利的小黑蚂蚁，是她让老赵带人漫山遍野抓来的）时，时机没把握好，蚁群暴动，虽然被及时用高温灭杀，但也让她心惊肉跳。

这是第三次尝试。她调整了配方，用几种具有镇定和诱导效果的草药替代了原本需要灵力激发的材料，并将步骤进一步简化，只求能培育出短时间内受她控制的、具有强烈攻击性和腐蚀性的蚁群，而不追求金蝉毒经中记载的那种如臂使指、长期存续的“蛊蚁”。

药粉在高温下慢慢融化、混合，形成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浆液。马婉萍全神贯注，将轻烟能量缓缓逼出指尖，极其小心地渗入浆液之中。这不是灵力，无法真正激发药性，但轻烟能量本身似乎带有一种奇特的“活性”和“引导”特质，能让这些凡俗药材发生些微的超凡变化。

浆液的颜色开始变化，从暗红转向一种不祥的幽绿色，表面泛起细密的气泡。就是现在！

她迅速打开旁边一个特制的透气蚁巢，里面是上百只经过一天饥饿、显得焦躁不安的精选小黑蚁。她用特制的长柄勺，舀起一小勺幽绿色的粘稠浆液，以极快的速度均匀洒入蚁巢中！

“嘶——”

蚁巢内瞬间响起一片密集而轻微的嗤响，仿佛冷水滴入热油。小黑蚁们接触到浆液，身体剧烈地抽搐、翻滚，有的立刻不动了，但更多的则开始疯狂地吞噬那些浆液，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膨胀，甲壳的颜色也从漆黑转向一种暗沉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幽绿，颚齿开合间，竟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显得更加狰狞。

马婉萍屏住呼吸，将轻烟能量凝聚于双目，紧紧盯着蚁群的变化。她能感觉到，自己和这些吞噬了特殊药浆的蚂蚁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联系。不是控制，更像是一种……强烈的吸引和诱导。她手中拿着一个用特殊草药（具有强烈信息素）浸泡过的小木片，这就是“控制器”。

她尝试着，将意念集中，通过轻烟将那木片的信息素“意象”，传递给躁动的蚁群。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西处乱爬、互相厮打的幽绿蚂蚁，动作忽然一滞，然后齐齐转向了马婉萍手中的木片，触角快速抖动，显得异常兴奋，但并没有攻击她，而是围绕着蚁巢中心，做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

成功了！至少初步成功了！这些“蚀金蚁”己经被药力改造，并且对她的“信物”（木片）产生了服从性。虽然这种服从是基于本能和药物诱导，极其原始和不稳定，持续时间也不会长（估计药效只能维持几天），但用于一次性的突发防御，或许够了。

马婉萍小心翼翼地将这些危险的蚂蚁引入几个特制的、带有机关可以远程开启的密闭小陶罐中，每个陶罐大约装有三十只。总共制作了五罐。这己经是她的极限，精神力和轻烟能量消耗巨大，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虚汗。

她将陶罐密封好，贴上醒目的骷髅标志，然后走出临时实验室，脱掉防护服，深深吸了几口山间清冷的空气，才感觉缓过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