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中州归途

星陨阁的墨渊一行人离去后，腐毒潭恢复了诡异的平静，只余下祭坛废墟的袅袅黑烟和渐渐散去的毒瘴。邪神气息的源头被斩断，这片死亡沼泽正在缓慢地恢复生机，尽管这需要漫长岁月。

林辰没有忘记突破时感知到的那一丝异常波动。他示意众人稍候，独自走向己成废墟的祭坛核心。混沌金丹缓缓旋转，磅礴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探查着每一寸焦土与残骸。

马婉萍紧随其后，幽泉之气弥漫，净化着残留的污秽。沈傲、图桑等人也警惕地散开，一边休整，一边为二人护法。

在原本邪神之眼肉瘤所在位置的下方，林辰的感知终于锁定了目标。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混沌剑气射出，将数尺深的焦黑岩土掀开，露出了下方一块约莫脸盆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石、表面布满天然螺旋纹路的奇异石板。

石板散发出极其微弱、但本质极高的古老邪异气息，正是那波动的源头。它似乎并非祭坛原有之物，更像是被祭坛的力量从更深处吸引或召唤而来。

“这是……上古魔文石板的碎片？”图桑大巫祭走近，仔细辨认着石板边缘几个残缺的扭曲符号，脸色变得极其凝重，“这些符号，与我巫神殿最古老的禁忌典籍中记载的、关于上古‘灾厄纪元’的只言片语，有些相似。传说那是诸神混战、魔神横行、天地崩坏的时代。”

林辰蹲下身，没有贸然触碰，而是以神识仔细感应。石板内部结构极其致密稳定，残留的邪异气息被牢牢锁住，并未外泄。但当他将一丝玉清造化气小心翼翼地探入时，石板表面的螺旋纹路竟微微亮起，投射出一幅极其模糊、断续的立体影像！

影像中，隐约可见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无数星辰破碎，一尊尊顶天立地、散发无尽威压的身影在厮杀。其中一尊生有三只竖眼、手持战戈的恐怖魔神虚影格外清晰，与那“三眼邪神”形象有七八分相似，但威势强大了何止亿万倍！而在战场边缘，似乎有数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布设着什么，其中一道身影的侧影，让林辰瞳孔骤然一缩——那轮廓，竟与他在东域黑水泽遭遇的血河老祖（从血莲教情报中所得画像）有几分神似！

影像一闪而逝，石板重归沉寂。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那破碎的星空，那恐怖的魔神，那疑似血河老祖的身影……这石板记录的，难道是上古“灾厄纪元”的战场片段？血河老祖竟参与了那等纪元之战？他与这“三眼邪神”又是什么关系？

林辰将石板小心封印，收入特制的储物盒。此物关联甚大，需带回学院，与悟道峰裂缝的情报一同研究。

“此地不宜久留。邪神祭坛被毁，血煞宗绝不会善罢甘休，也可能引来其他觊觎者。我们需立刻返回中州，向院长和巫神殿殿主详细禀报。”沈傲沉声道。

图桑大巫祭点头：“正该如此。我需立刻返回巫神山，面见殿主。关于‘天工造化院’合作之事，以及这石板的信息，巫神殿会尽快派人前往天衍学院详谈。”

双方约定后续联系细节。图桑带着“火蜥”小队和阵亡弟子的遗体，先行返回巫神山。林辰等人则登上“镇岳舟”，调转方向，朝着中州天衍学院疾驰而去。

舟舱内，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虽然经历了惨烈战斗，但最终胜利，且林辰突破金丹、获得星陨阁认可、更发现了可能关联上古秘辛的石板，所有人都带着振奋与期待。巡守使的队员们看着林辰和马婉萍的目光，己不仅是敬佩，更带上了一丝仰望。

林辰与马婉萍占据了一间静室。两人相对盘坐，消化此战所得，稳固刚刚突破的境界。

混沌金丹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吞吐着海量精纯的混沌灵力，滋养着肉身与神魂。林辰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仅是灵力总量和质量的飞跃，更重要的是对“道”的感悟。吞噬邪神本源，让他对“寂灭”、“净化”、“吞噬”等道韵有了更深的体会，与玉清造化经的“生发”、“造化”隐隐形成对立统一，道基更加圆满。

马婉萍的收获同样巨大。在辅助林辰激发“净灭射线”和吞噬过程中，她的幽泉之气与癸水净灵诀也得到了淬炼与升华，修为稳步向筑基中期迈进，对能量的掌控更为精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