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销金窟里的生意经

离开那家晦气的百毒轩，程澈没急着走，又带着姜宁在鬼街转了两圈。

可惜，好运气也是有冷却时间的。

除了那个把镀金黄铜当宝贝卖的瞎眼老头，剩下的摊位大多是些一眼假的所谓“古董”，或者成色极差的草药。想在这里遍地捡漏，那是把整个游戏世界的概率论按在地上摩擦。

“看来今天财运到头了。”

程澈也不贪心，随手在路边买了串糖葫芦塞给姜宁，算是结束了这趟进货之旅。

回去的路上，耳边全是关于昨晚赵家铺子被砸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昨晚赵家在南街的粮铺让人一把火点了，听说烧死了两个伙计。”

“那是铁拳堂干的吧？除了那群疯子，谁敢在这节骨眼上触赵老祖的霉头？”

“唉，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赵家老祖这一出关，这青石镇怕是要流血漂橹了。”

路人的窃窃私语钻进耳朵，程澈面色平静，甚至还有闲心帮姜宁把毡帽扶正。

这些消息印证了他的推断。

赵家老祖提前出关，确实是被铁拳堂逼急了。

但在程澈的记忆里，这场看似你死我活的争斗，最后会演变成一种诡异的僵持。赵家底蕴深厚，铁拳堂光脚不怕穿鞋，而所谓的黑蛇帮只是赵家暗中的势力，再加上那个只想捞钱的镇守府在一旁和稀泥，这三方势力就像是一个不稳定的三角形，互相恶心，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种脆弱的平衡，会足足维持三年。

三年后。

那个穿着灰色棉衣、正啃着糖葫芦的小丫头将会长成一名十三岁的少女。

那是《苍玄纪》原本剧情的开端。

那一年，姜宁觉醒，一人一刀，在一个风雪夜屠尽了黑蛇帮，第二天又单枪匹马杀穿了铁拳堂，最后把赵家老祖的人头挂在了青石镇的牌楼上。

那里没有博弈，没有平衡，只有碾压。

“走了，回家。”程澈收回思绪，拍了拍姜宁的后脑勺，“别听这些没用的，你只需要知道，三年内，没人能翻天。”

……

回到柳巷的小院。

程澈把那一堆用来掩人耳目的破铜烂铁随手扔在墙角，唯独把那块黑不溜秋的“烂煤渣”挑了出来，找了块干净的绸布包好。

“你在家待着。”程澈把那袋刚买的毒药和鞭子放在桌上，“把这鞭子擦干净，再去劈两捆柴。我去把这石头换成银票。”

姜宁嘴里还含着半颗山楂，腮帮子鼓鼓的，闻言只是含糊地点点头，目光却有些担忧地看着那个小包裹。

那玩意儿真能换钱？

她虽然没问，但眼神里的怀疑都要溢出来了。

程澈没解释，笑了笑，揣着价值连城的“废料”，转身出了门。

……

听雨轩。

还是那个不起眼的破茶馆，还是那个满是油污的幌子。

但这一次，程澈刚一只脚踏进门槛，那个原本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伙计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哎哟！程公子！”

伙计一脸谄媚，快步迎上来，腰弯得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吩咐让人传个话不就行了？”

这态度，跟上次简首天壤之别。

显然，宋万山那个老狐狸己经把“烧冷灶”的指令贯彻到了每一个毛孔里。

“找你们掌柜的谈笔生意。”程澈也不客气，径首往后院走，“大生意。”

“您请！您请！”

后院厢房，茶香袅袅。

宋万山正在盘账，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是程澈，连忙放下手里的紫毫笔，脸上堆起那副招牌式的生意人笑容。

“程公子可是稀客，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

“西北风。”程澈随口回了一句，把怀里那个绸布包裹往桌上一扔。

咚。

一声闷响，听着就像是扔了块石头。

宋万山眼皮一跳，目光落在那包裹上：“这是……”

“上次宋掌柜不是说，只要是好‘风’，听雨轩照单全收吗？”程澈大大咧咧地在太师椅上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这次我不卖风，卖点土特产。”

宋万山疑惑地解开绸布。

露出了里面那块坑坑洼洼、黑不溜秋的石头。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宋万山拿起石头，左看右看，又用指甲抠了抠，除了弄一手黑灰，实在没看出这玩意儿有什么特别。若是换个人拿这东西来，早被他让人打断腿扔出去了。

但这是程澈拿来的。

那个一语道破金背钻地鼠内丹、让他至今摸不透底细的“神秘人”。

宋万山不敢轻慢，小心翼翼地问道：“程公子，恕宋某眼拙，这……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