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离得不远,就在贫民窟的最边上。
这地方虽然漏风,但背靠半面塌了的石墙,能挡住大半的北风。
在程澈的记忆里,这是青石镇唯一的安全区。
他推开合不严实的木门,侧身让开路,语气平静:“进来。”
姜宁站在门外没动。
风雪在身后狂舞,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快速扫视屋里。
一张三条腿的烂桌子,铺着干草的木板床,还有个石头垒的破灶台。
穷,甚至比那些老乞丐的窝还寒酸。
她盯着程澈的背影,手始终没离开怀里那块磨尖的瓦片,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程澈没理会她的迟疑,进屋带上门,把风雪彻底挡在外面。
屋里暖和不了多少,但起码不刮脸了。
他熟练地走到灶台边,拿起个缺口的陶罐,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低头生火。
打火石的声音在死寂的屋里格外清脆。
“我不锁门。”
程澈头也不回,往灶里塞着枯枝:“觉得不对劲随时能跑,不过外面零下十几度,你这小身板,大概率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
姜宁进来了,但她没往里走,而是背靠着门板蹲下。
那是她选好的位置:既能观察全屋,又能第一时间逃命。
像只刚进笼子的狼崽子,随时准备咬人一口。
程澈撇了撇嘴,没戳破她那点可怜的防护心。
火苗窜了起来,屋里总算多了点热气。
水开了。
程澈倒了一碗滚水,吹了吹,走过去。
姜宁猛地亮出瓦片,锋利的刃口对着程澈的小腹,嘴里发出低沉的警告。
“白开水,没毒。”
程澈蹲下身子,视线和她齐平:“我兜里就三个铜板,买不起蒙汗药那种高级货。”
他把破碗搁在地上,推了过去。
热气扑面,姜宁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在这个鬼地方,一口热水,有时候真的比命贵。
她死死盯着程澈的眼睛,见他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才猛地伸手抓起碗,仰头狂灌。
咕咚咕咚。
热水入肚,像团火一样散开,让她僵掉的内脏重新活了过来。
“慢点,没人抢你的。”
程澈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暗叹一声。
谁能想到,这个抱着破碗灌白开水的脏丫头,以后会是那个独断万古、杀伐果断的苍玄女帝?
当年写人设的时候,他给姜宁叠了无数Buff:七岁丧父,八岁丧母,天生凤骨被封印。
用策划的话说,这叫极致的美强惨,最能骗玩家氪金。
可现在人真在跟前,他只觉得自己当初下手太狠了。
姜宁放下碗,眼神里的凶气稍微散了点,但依旧警惕。
“腿。”
程澈指了指她的右腿,那里被石块砸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血把烂布裤管浸透了,黑红一片,粘在肉上。
姜宁缩了缩腿,没吭声。
“发炎了会发烧,在贫民窟发烧,基本就等死。”
程澈站起来,在木板床底下翻了翻,找出一块干净点的旧麻布。
撕拉一声,麻布被他扯成布条。
“过来。”程澈坐在小马扎上,冲她招手。
姜宁还是不动。
“还得让我说第二遍?”
程澈声音沉了下来,带上了以前在策划会上拍桌子的气场:“我是你现在的老板,听话是第一准则。”
也许是“老板”两个字听着新鲜,又或者是那碗热水的余温还没散。
姜宁犹豫了一下,一瘸一拐地挪了过来。
瓦片,依旧死死攥在手里。
程澈没管她,这丫头要是这么容易信人,早就死在野狗嘴里了。
他卷起那条脏硬的裤管,伤口皮肉外翻,看着都心惊。
“忍着点。”
程澈首接用剩下的热水冲洗污渍。
滋——
姜宁浑身一颤,小脸瞬间煞白,冷汗首接崩了出来。
可她硬是一个字没喊,死死咬着嘴唇,哪怕咬出了血珠,右手那块瓦片也捏得咯咯响。
“是个狠人。”
程澈心里给了个五星好评。
他在这种环境里,利索地帮她包扎好,没药,只能看这丫头自身的命格硬不硬了。
包完,程澈盯着她看了几秒,眉头皱成一团。
太脏了。
头发纠结成一坨,脸上全是泥巴和血痂,身上的馊味两米开外都能闻到。
要养,也得养出个人样。
程澈起身,翻出个缺口的旧木盆,又推门出去,在雪地里捧了几捧新雪。
他把雪扔进罐里烧热,兑了盆温水。
“过来。”程澈指了指木盆。
姜宁眼神里满是戒备。
“洗澡。”程澈言简意赅,扔过去一块麻布,“我不养脏东西,洗干净了才有资格待着。”
一听洗干净才能待,姜宁抖了一下。
本章 第2章 【图】狼崽子进窝 来自 带专大王 的《截胡女帝十岁养,登基她喊我爸爸》。玄幻027书院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本章共 1604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