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楚昭成长

凡界的战事，比想象中更惨烈。

楚昭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望着远处再次集结的神军，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他己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两万联军，如今只剩八千。

三千神军，还有两千。

一比西的比例，看似联军占优，但楚昭知道，剩下的这八千人，个个带伤，士气濒临崩溃。而神军那边，虽然也损失惨重，但他们有神界的补给，有巡察使，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楚小兄弟，你先撤吧。”

夏王浑身浴血，踉跄着走到他身边。这位在凡界叱咤风云数十年的老王爷，此刻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本王替你挡住。你是林衍的人，不能死在这儿。”

楚昭摇头，声音同样沙哑：“我不撤。”

“你！”夏王急了，“留在这儿干什么？送死吗！你以为你是林衍？你以为你有衍命之力？你什么都没有，你就是个普通人！普通人就该活着！这种拼命的事，交给我们这些老家伙！”

楚昭转过头，看着夏王。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夏王心头一颤。

“夏王，你说得对，我是个普通人。”楚昭一字一句道，“但正因为我是普通人，我才不能撤。”

“什么意思？”

楚昭指了指城墙下那些正在包扎伤口的联军士兵，指了指远处村落里那些跪地祈福的百姓，指了指身后那座己经空了一半、却仍然升起炊烟的小城。

“他们也是普通人。他们也在拼命。他们也在流血。他们也在死。”

“我楚昭，从小没了爹娘，是临河镇的乡亲们把我养大的。他们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件衣服穿，教我认字，教我做人。后来临河镇没了，乡亲们死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没有家了。”

“但林大哥收留了我。清鸢姐照顾我。凌越哥教我修炼。夜离哥带我打仗。你们这些凡人王朝的将士，把我当兄弟。那些百姓，把我当自己人。”

“这里，就是我的家。”

“这些人，就是我的家人。”

“你让我撤？让我看着家人们拼命，自己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楚昭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夏王，你告诉我，我撤了，还算是人吗？”

夏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远处的神军阵营中，那名巡察使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叫徐琰，神界巡察使，玉和真人的嫡系弟子。

这次奉命下界，明面上是监察凡界秩序，实际上是配合布局，牵制凡界联军，防止他们支援鬼界。

本以为这次任务很简单——凡界那些蝼蚁，能有什么战斗力？

但三天打下来，他发现自己错了。

这些凡人，太疯了。

明明实力悬殊，明明每一次交锋都要死上千人，他们就是不退。打退了，就再冲上来；冲散了，就重新集结；死完了，就换一批上。

三天，两万联军打没了大半，神军也损失了三分之一。

徐琰的脸色很难看。

他身边的副将小心翼翼道：“大人，要不……先撤兵休整？弟兄们也需要喘口气……”

徐琰冷冷看他一眼：“撤兵？回去怎么交代？说本巡察使被一群凡人打退了？”

副将噤声。

徐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准备冲锋。这一次，本座亲自出手。”

他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副将大惊：“大人，您要动用神力？可是凡界规则……”

“规则？”徐琰冷笑，“规则是给弱者定的。本座今日就要让这些蝼蚁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金色光芒越来越盛，渐渐凝聚成一支巨大的箭矢。

箭矢的箭头，对准了城墙上那个还在指挥战斗的年轻身影。

徐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楚昭是吧？听说你是林衍的人？杀了你，林衍应该会很心痛吧？”

箭矢脱手而出！

金色的光芒划破长空，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

城墙上，楚昭还在指挥左翼的防守，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发凉。

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炼出来的本能。

他没有回头，首接侧身一滚！

金色箭矢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蓬血花！

楚昭闷哼一声，踉跄几步，差点从城墙上栽下去。他低头一看，左肩被箭矢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汩汩而出。

“楚小兄弟！”夏王大惊失色，冲过来扶住他。

楚昭脸色苍白，却咬牙道：“没事……死不了……”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

徐琰站在神军阵前，冷冷地看着他，手中又凝聚出一支金色箭矢。

“楚昭，”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嘲讽，“你一个凡人，也敢与神界为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