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军压境

三界商会的全面制裁持续了三个月，归墟盟非但没有被困死，反而在东区深处建起了一座功能齐全的领地。

说是领地，其实不过是将土地上几栋废弃建筑打通、加固，再布上层层阵法。但比起当初那间破旧的安全屋，己经好了太多。基地里有专门的修炼室、物资仓库、议事厅，还有一片简陋的演武场。每天清晨，演武场上都会传来呼喝声——那是凌越带着新招募的成员操练。

这些新成员，大多是走投无路的底层散修，或是从凡界逃难来的流民。他们修为参差不齐，有的甚至刚刚引气入体，但眼中都有同样的光——希望。归墟盟给了他们一个容身之所，给了他们尊严，他们便愿意用命来回报。

林衍站在议事厅窗前，看着演武场上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三个月前，他们只有五个人；三个月后，他们己经有两百余人。这速度，快得让他有些不安。

太快了。快得像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林大哥。”楚昭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叠账册，“这是上个月的收支明细，钱枫大哥让我拿给你过目。”

林衍接过账册，随手翻了几页。钱枫做事细致，每一项收支都记得清清楚楚。丹药、符箓、法器、粮食、灵石……每一笔都来之不易，每一笔都浸透着众人的心血。

“辛苦了。”林衍合上账册，看向楚昭。这个当初怯懦的少年，如今己经沉稳了许多，眉宇间多了几分干练。

楚昭摇摇头，犹豫了一下，道：“林大哥，我总觉得……最近太安静了。三界商会那边，己经半个月没动静了。”

林衍心中一动。楚昭的首觉，一向很准。

“你是说……”

“暴风雨前的宁静。”楚昭轻声道，“我小时候在临河镇，每次发大水之前，河面都会特别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林衍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凌大哥他们叫来。”

半个时辰后，众人齐聚议事厅。凌越刚结束操练，浑身是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茶壶就往嘴里灌。不久前刚来到归墟盟的夜离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影七影九依旧站在角落，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清鸢坐在林衍身侧，气息平稳，伤势己无大碍。

林衍正要开口，一道流光突然破窗而入，落在影七手中。那是一枚传讯符，符上隐隐有血光流转。

影七神念探入，脸色骤然一变。

“神界调兵了。”他沉声道，“整整三千神军，由玉和真人亲自统领，正通过秘密通道向阴阳墟集结。”

话音落下，议事厅内一片死寂。

凌越手中的茶壶“啪”地掉在地上，碎成几瓣。他却顾不上心疼，腾地站起来：“三千？玉和那老狗亲自来？”

影七点头：“消息来源可靠。是我安插在巡天司内部的眼线传出的。神军己经出发，预计三天后抵达阴阳墟。”

夜离眯起眼睛，九条尾巴在身后微微摆动：“不止神界吧？三界商会那边，不可能无动于衷。”

影七看向他：“你说得对。据钱枫传来的消息，三界商会出动了五百护卫队，配合神军行动。他们打算两面夹击，彻底摧毁归墟盟。”

五百加三千，三千五百人。这个数字，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归墟盟满打满算，能战斗的不过两百余人。不似击败澜沧那般单打独斗，这是真正的兴兵讨伐，两军对垒。

凌越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挠了挠头：“他娘的，玄宸这是要把咱们连根拔起啊。”

清鸢蹙眉，看向林衍：“林衍，你怎么想？”

林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窗外，阴阳墟那永恒的昏黄天光洒落进来，照在他脸上，映出深深的阴影。

他在想什么？在想当初在青冥镇外，第一次被追杀时的绝望？在想灵界遗迹中，星穹长老临终前的托付？在想这些日子以来，那些信任他、追随他的人，眼中那抹光？

良久，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这一战，避无可避。”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三千五百人，确实比我们多得多。但别忘了，这里是阴阳墟，不是神界平原。我们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街一巷。我们有地利的优势，有阵法的掩护，有这些日子以来积累的一切。”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他们要来，那就让他们看看，归墟盟这块骨头，没那么好啃。”

凌越一拍大腿：“说得好！老子早就想跟神界那帮孙子干一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