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契约碎片

融合骨玉后的第三天，林衍在修炼时，意外触发了骨玉中更深层的记忆。

那是一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九个光点，分别代表着灵界九宝的所在。其中两个光点己经黯淡——一个代表后土之契，就在林衍体内；一个代表幽冥骨玉，也在他体内。其余七个光点，依然明亮，散落在三界各处。

林衍仔细辨认那些光点的位置。一个在神界深处，一个在鬼界边荒，一个在凡界某座名山，还有西个在更加遥远、模糊的地方，连地图都无法准确定位。

除了九宝光点，地图上还有五个特殊标记，那是三界契约碎片的位置。其中两个标记，竟然与九宝中的两个位置重合——也就是说，那两块契约碎片，可能就藏在两件信物之中。

“后土之契里，有契约碎片？”林衍心中一动。

他立刻沉下心神，仔细感应后土之契。果然，在后土之契的核心深处，他隐约感知到一丝与骨玉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气息——那是契约碎片的气息！

他试着将那丝气息引出，片刻后，一块指甲盖大小、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碎片，从后土之契中浮现出来，悬浮在他掌心。

契约碎片！

林衍心跳加速。他取出骨玉，将碎片靠近骨玉。两块东西之间，顿时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骨玉中的幽光与碎片的金光交织在一起，缓缓旋转，仿佛在相互确认着什么。

片刻后，金光收敛，碎片落在骨玉表面，仿佛镶嵌进去一般，再也不分彼此。

林衍的意识中，多了一段信息:那是契约的开头部分，记载着三界盟约的序言——大意是说，天地初开，三界分立，本源相通，理应互助。若有违背，天地共弃。

“果然是真的。”林衍喃喃道。

他退出修炼状态，将发现告诉了众人。

凌越激动道:“这么说，只要我们集齐九宝和五块碎片，就能重新订立三界契约，彻底解决失衡问题？”

林衍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九宝散落，碎片难寻，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钱枫道:“至少现在有了方向。接下来，我们一件一件找。”

地图上，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光点，在鬼界边荒——正是骨刃修罗被发配的地方。

林衍看着那个光点，若有所思。

骨刃修罗虽然被发配，但毕竟是沧澜的老部下，对沧澜城了如指掌。如果能找到他，或许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关于沧澜的秘密。

而且，那个光点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边荒深处的一处上古遗迹。骨刃修罗被发配到那里，会不会是沧澜有意为之？想让他看守什么东西？

林衍将这个想法告诉了众人。

凌越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光点所在的地方，可能就是沧澜隐藏某个秘密的地方？骨刃修罗被派去，名义上是发配，实际上是看守？”

林衍点头:“有这个可能。”

钱枫道:“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林衍想了想，道:“现在不行。大典在即，不能分心。等大典结束后，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再想办法去边荒。”

众人点头。

当天夜里，林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置身于一片虚无的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散发着金光的契约。契约上的文字密密麻麻，正是三界盟约的完整内容。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衍命者，集齐碎片，重立盟约，三界方能真正归一。”

林衍问:“你是谁？”

那声音沉默片刻，道:“上古三界之主订立盟约时，将一缕意志封存其中，用以监督契约的执行。如今契约破碎，我也将消散。但在消散之前，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声音继续道:“当年，神界撕毁契约，独吞本源，是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个秘密——三界本源，并非无穷无尽。若不独占，迟早会耗尽。玄宸为此疯狂，不惜屠杀灵界，吞噬本源，只为延长自己的寿命。”

“但他是错的。本源虽然有限，却可以循环再生。只要三界平衡，万物共生，本源就会源源不绝。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却加速了本源的枯竭。”

“衍命者，你要做的，不是补全本源，而是重建平衡。契约，就是平衡的保障。”

声音渐渐消散，林衍从梦中醒来。

窗外，昏黄的天光依旧。

大典前最后一天，林衍将所有人召集起来，做最后的部署。“明天，我和凌大哥去沧澜城。影七和影九留在外围接应。楚昭，你和钱兄留在这里，万一情况有变，立刻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