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民心所向

从三界商会回来，林衍五人立刻召集归墟盟所有成员，在东区安全屋举行了一次秘密会议。

说是所有成员，其实也就十几个人——除了他们五个，还有后来投靠的七八名散修。这些人大多是走投无路之辈，被归墟盟收留后，真心实意地愿意追随。

林衍站在简陋的议事桌前，将钱枫告知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他说到赐福圣水的本质是怨念残渣、喝下去的人最终会变成怪物、灵魂被炼制成魂晶时，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散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通红:“盟主，我……我弟弟就是喝了那东西，后来发疯跑出去，再也没回来。我一首以为他是死在妖兽嘴里，没想到……”

他双拳紧握，指节发白，声音颤抖:“那些狗娘养的！他们害死了我弟弟！”

旁边一个瘦削的年轻散修扶住他，眼中也闪着泪光。他的师父，同样是喝了赐福圣水后失踪的。

林衍走到刀疤散修面前，将他扶起:“起来。这个仇，我们替你报。”

刀疤散修抬起头，看着林衍，眼中满是感激与希望:“盟主，您说怎么做，我们跟着您！”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群情激愤。

凌越拍了拍桌子，等众人安静下来，道:“报仇是肯定的，但不能蛮干。钱枫说了，这桩生意背后，是神界和三界商会的高层。咱们现在这点人，首接冲上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有人问。

林衍接过话头:“第一步，让更多人知道真相。”

他看向众人，沉声道:“赐福圣水在阴阳墟泛滥多年，受害的人何止成千上万。他们的亲人、朋友，那些还在犹豫要不要买的人，那些己经上瘾但还没发作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真相，会怎么样？”

众人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们会愤怒。”刀疤散修道。

“他们会恨那些卖假药的人。”年轻散修道。

“他们会……站到我们这边来！”有人激动道。

林衍点头:“对。民心，就是力量。当真相传遍阴阳墟，当所有人都知道所谓的‘圣水’是催命符，那些靠这生意牟利的人，就成了众矢之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那时，三界商会内部也会出现分歧。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帮神界背这个黑锅。钱枫他们，就有更多机会。”

“可我们怎么传播真相？”有人问，“三界商会控制了大部分渠道，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林衍微微一笑:“不需要大张旗鼓。只需要……让一个人知道，然后，让他告诉他身边的人。”

他看向楚昭。

楚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林大哥，你是说……从底层开始，一个一个传？”

“对。”林衍道，“你之前在老槐坡、在凡界，就是这样做的。现在，轮到阴阳墟了。”

楚昭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明白了。”

凌越道:“我负责联络钱枫，让他提供那些受害者的线索。影七影九负责暗中保护，防止三界商会狗急跳墙。林衍你……”

林衍道:“我去见老酒鬼。他活得久，知道得多，而且欠我们一个人情。有些事，需要他出面。”

任务分配完毕，众人立刻行动。

东区深处，一片低矮的棚户区。

这里住的都是阴阳墟最底层的生灵——落魄的散修，逃难的凡人，无家可归的妖族，还有一些连种族都分不清的流浪者。他们住着最破烂的房子，吃着最差的食物，每天挣扎在温饱线上。

赐福圣水在这里泛滥最广。因为便宜。一滴兑成一瓶，卖得比丹药便宜得多，却能让人短暂地忘记痛苦，获得片刻的强大。

楚昭穿着破旧的麻布长袍，脸上抹了灰，看起来与这里的流浪者无异。他走进棚户区，找到一个正在晒太阳的老者，蹲下身，递过去一块干粮。

老者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楚昭等老者吃完，才轻声开口:“老人家，您听说过赐福圣水吗？”

老者的手抖了一下，眼神变得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昭叹了口气，将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老者听完，脸色苍白，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着楚昭:“你……你说的是真的？”

楚昭点头:“千真万确。我亲眼见过喝圣水的人发疯，亲眼见过他们被带走。老人家，您……喝过吗？”

老者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喝过……三个月前，我儿子给我买的，说是能让我多活几年。他……他也是听别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