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剥茧抽丝

暗影阁杀手的尸身倒在墙角，漆黑的短刀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那是被林衍的银色断剑一剑斩断的。巡天神将的尸身倒在门边，身上的金色神光己经彻底黯淡，至死眼中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但林衍五人，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凌越靠坐在墙角，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鲜血浸透了半边衣衫。他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强撑着对林衍咧嘴一笑:“兄弟，你这剑……越来越有味道了。”

影七的弯刀插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他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那是为保护影九硬挡神将一击的结果。影九蹲在他身边，手中短刃还在滴血，眼中满是心疼与后怕。

楚昭躲在最里侧的角落，双手死死握着那枚青铜小罗盘，指尖发白。他没有受伤，但亲眼目睹这场惨烈的搏杀，对一个刚刚筑基的少年来说，冲击太大了。

林衍站在房间中央，银色断剑拄地，衍命印记的光芒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大大小小的伤势。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狼藉的房间——墙壁上纵横交错的刀痕，被神将金光轰出的焦黑坑洞，还有那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清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里不能久留。”

影九强撑着站起来，开始翻检杀手的遗物。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影卫的规矩——每一个敌人身上，都可能藏着有用的情报。

影七则挣扎着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窥孔向外观察。片刻后，他回头道:“外面没有动静。他们应该是精锐小队潜入，不想惊动墟卫队。”

“那就好。”凌越松了口气，随即龇牙咧嘴地按住伤口，“他娘的，这神将下手真狠。要不是你剑快，我这条命今天就交代了。”

林衍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掌心亮起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按在凌越的伤口上。衍命之力的疗伤效果虽不如专门的疗伤术法，但胜在温和包容，能激发自身恢复力。

凌越感觉伤口处传来阵阵温热，疼痛稍减，笑道:“你这衍命之力，真是万能。打架能打，疗伤能疗，改天试试能不能当饭吃了。”

“少贫嘴。”林衍没理他，专注地催动力量。

片刻后，凌越的伤口止血，脸色也恢复了些许。林衍这才起身，看向影九那边。

影九己经将两名杀手的遗物整理完毕。她从暗影阁杀手身上翻出几块令牌、一瓶疗伤丹药、几枚暗器，以及一块巴掌大小的、刻着复杂符文的黑色玉牌。

从神将身上，则搜出了一枚金色的令牌，正面刻着“巡天”二字，背面是一个编号:柒贰叁。还有一封密封的信函，信函上盖着一个林衍从未见过的徽记——那是一只金色的眼眸，瞳孔中燃烧着火焰。

“密令。”影九将信函递给林衍。

林衍接过，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笺。信笺材质特殊，非纸非帛，触手冰凉，隐约有灵力流转。上面的字迹工整而冰冷:

“奉帝君谕令:确认衍命祸根林衍踪迹于阴阳墟，着巡天司第七百二十三号神将，协同暗影阁精锐，即刻诛杀。取其首级者，赏万年星辰液一瓶，晋升上阶神将。其同党，格杀勿论。事成之后，就地焚毁此令。不得有误。”

落款处，盖着那枚金色眼眸的印章。

林衍将信笺递给凌越，眉头紧锁。凌越看完，脸色也是一变:“晋升上阶神将？玄宸老狗还真舍得下血本。”

“重点不是这个。”林衍指着那个金色眼眸的徽记，“这个标记，你见过吗？”

凌越仔细端详片刻，摇了摇头:“没见过。巡天司的正式公文，用的都是玄宸的帝君玺印。这个标记……更像是某种私密渠道的联络标识。”

“私密渠道……”林衍沉吟。

影九忽然开口:“我在暗影阁那个杀手身上，也发现了类似的标记。”

她从杀手遗物中，取出那枚黑色玉牌，递给林衍。玉牌上，同样刻着一只眼眸——但与神将密令上的金色眼眸不同，这只眼眸是暗红色的，瞳孔中仿佛有血光流动。

“暗影阁的眼眸是红色。”影九道，“神界的是金色。但它们的形态，几乎一模一样。”

林衍将两枚眼眸徽记并排放在桌上，仔细对比。确实，除了颜色不同，它们的线条、轮廓、甚至瞳孔中火焰的形态，都高度相似。仿佛是同一种符号的两种变体。

“同一个源头？”凌越皱眉，“神界和暗影阁，用的是同一套标识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