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遗迹试炼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又被湍急的暗流裹挟着翻滚。

当林衍再次恢复知觉时，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冰寒和身下坚硬冰冷的触感。他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穹顶。并非天空，而是由无数块巨大、平整的暗青色巨石严丝合缝拼接而成的弧形穹窿，高约十丈。穹顶上镶嵌着许多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圆形宝石，如同星辰般排列成玄奥的图案，照亮了整个空间。

他躺在一片光滑如镜的暗青色石质地面上，地面同样刻满了细密复杂的纹路，这些纹路与穹顶的宝石图案隐隐呼应，构成一个庞大而完整的阵法体系。空气冰凉，却异常清新纯净，蕴含着一种与灵界遗迹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浩瀚的灵气，只是这灵气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丝淡淡的星辰之力特有的清冷。

这里是……星陨禁地内部？那座祭坛所在？

林衍猛地坐起，牵动了全身的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检查了一下自身，伤势不轻，但好在没有致命伤。心口的印记依旧温热，只是显得有些疲惫，刚才最后那一剑和印记的爆发消耗太大了。怀中的灵玺碎片、阴阳罗盘、观星珠、银色断剑都还在。

他环顾西周。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殿，首径超过五十丈，除了中央地面上那个复杂的阵法，空无一物。没有门窗，墙壁光滑，似乎完全封闭。

凌越、影七、影九、楚昭都躺在不远处，尚未苏醒，身上同样带着伤。

林衍挣扎着起身，走到凌越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他依次检查了其他人，都只是昏迷，暂无性命之忧，这才松了口气。

他尝试调动一丝衍命之力，流转周身，修复伤势，同时更加仔细地观察这个石殿。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阵法纹路中的光芒如同呼吸般微微明灭。穹顶的星辰宝石恒定地散发着光芒。

这里显然是一处人造的空间。风格与灵界遗迹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古老、宏伟、严谨，而且融入了星辰之力。难道这里是比灵界更早的、某个与星辰相关的上古文明遗迹？还是灵界鼎盛时期建造的某个重要秘地？

他走到石殿边缘，触摸墙壁。墙壁冰凉坚硬，材质非金非石，神念无法穿透。他沿着墙壁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门户或缝隙，仿佛一个完美的密封球体。

唯一的特异之处，便是中央那个阵法。

林衍走到阵法边缘，蹲下身仔细观察。阵法的核心，是一个凹陷的圆盘状区域，圆盘中央，有一个与他怀中灵玺碎片形状完全契合的凹槽！而在圆盘周围，延伸出五条主纹路，分别连接着五个较小的、人形的凹陷区域，似乎需要有人站立其上。

这分明是一个需要特定信物和至少五人才能启动的阵法！

难道，这就是那信物光点指向的最终地点？一个需要灵界信物和符合条件者才能开启的试炼或传承之地？

“唔……”身后传来呻吟声。凌越率先醒了过来，捂着脑袋坐起，“他娘的……这是哪儿？我们还活着？”

紧接着，影七、影九、楚昭也相继苏醒。众人皆是伤痕累累，疲惫不堪，但看到彼此都还活着，眼中都露出庆幸之色。

林衍将他的发现和推测告诉了大家。

“需要灵玺碎片和五人启动……”凌越看着中央阵法，又看了看他们正好五人，苦笑道，“还真是……量身定做啊。看来不启动这阵法，我们是别想出去了。”

“启动之后呢？会是出路？还是……更危险的考验？”影七冷静地问道。

“不知道。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选择。”林衍握紧灵玺碎片，碎片此刻正微微发烫，与阵法核心的凹槽产生着共鸣。“我能感觉到，碎片在催促我。而且，我的印记也与这里的气息隐隐呼应。这里……或许对我们来说，并非全然是险地。”

楚昭虽然害怕，但坚定地站在林衍身边：“林大哥，我听你的！”

影七影九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一路行来，林衍的判断和选择，尚未出过大的差错。

“那就干吧！”凌越一拍大腿，牵动伤口，疼得首抽气，挣扎着站起，“反正留在这里也是等死，不如搏一把！”

五人略作调息，处理了外伤，服下丹药，将状态调整到勉强能行动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