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绝境合围

“灵界遗迹？”

林衍心头一震，看向周围那些断裂却依旧能感受到昔日辉煌的巨型石雕和廊柱。残破的纹路虽己模糊，但其繁复玄奥的程度，远非玄道门或他见过的任何凡间建筑可比，隐隐与他怀中的灵玺碎片、甚至心口印记的某些波动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

楚昭不明所以，但灵界二字显然也超出了他的认知。影七影九则对视一眼，眼中露出警惕。他们身为妖族，对上古秘辛的了解比人族更多一些，知晓灵界早己覆灭，其遗迹往往伴随着未知的危险和机缘。

凌越强撑着伤势，走到一根半倒的石柱旁，伸手触摸上面暗淡的纹路，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没错！这是溯光纹和镇灵篆，灵界鼎盛时期最常用的建筑与阵法符文！看这殿堂的规模和残存的规制……这里恐怕不是普通的灵界建筑，很可能是某个重要据点，甚至是……巡天司的一处大型枢纽！”

他猛地看向林衍手中的阴阳罗盘和观星珠：“我明白了！老槐树下的传送阵，很可能就是灵界当年布置的隐秘逃生或联络节点之一，用特定的信物，比如灵界相关器物或衍命者的力量可以激发。你的罗盘和观星珠，恰好符合条件，把我们传送到了这个与之相连的遗迹里！”

“也就是说，我们暂时甩掉了墨渊？”楚昭眼中燃起希望。

“只是暂时。”影七泼了盆冷水，他耳朵微动，碧绿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死寂的黑暗，“这里并非善地。我能感觉到……很多杂乱的气息，残留在空气中，还有……活物的味道，很微弱，但带着恶意。而且，遗迹内部的空间似乎很不稳定。”

仿佛印证他的话，众人头顶上方一处穹顶裂缝处，毫无征兆地掉落下几块碎石，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更远处，某个黑暗的角落，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金属摩擦的声音，随即又归于寂静。

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找到出口，或者至少摸清情况。”凌越当机立断，“我的伤势需要时间调息，但这里灵气稀薄，恢复极慢。当务之急是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林衍点点头，尝试感应心口的印记和怀中的灵玺碎片。印记依旧微热，与这片遗迹的共鸣感清晰了一些，隐隐指向殿堂深处某个方向。灵玺碎片则安静如常。

“往那边走试试。”林衍指了个方向，那是印记感应最清晰的方向。

五人小心翼翼地在残破的殿堂中前行，避开明显不稳的碎石和深不见底的裂缝。光线极其昏暗，只能依靠影七指尖那点微弱的妖火和偶尔透下的天光照明。巨大的阴影被拉长扭曲，仿佛潜伏着择人而噬的怪兽。

走了约莫一刻钟，穿过了数重倒塌的拱门和回廊，前方出现了一条相对完整的、向下延伸的宽阔阶梯。阶梯尽头，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隐约有微弱的水声传来。

“下面可能有地下河或者水源。”影九低声道。

有水，就意味着可能有出路，但也可能意味着未知的危险。

就在他们准备走下阶梯时——

“嗖！嗖！嗖！”

数道破空之声，骤然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以及两侧的残垣断壁后响起！紧接着，十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跃出，瞬间封死了他们的退路和前路！

这些人穿着破烂不堪、式样古老的甲胄，但甲胄上隐约可见与遗迹纹路相似的徽记。他们的皮肤呈现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窝深陷，瞳孔中跳动着幽幽的绿光，手持着锈迹斑斑但依旧锋利的刀剑枪戟。行动间有些僵硬，却带着一种漠然的杀气，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死亡和腐朽气息，与鬼物的阴邪不同，更接近于……尸变或古代守卫。

“是遗迹守卫！被某种力量侵蚀操控的古代灵界战士尸骸！”凌越脸色一变，“小心！他们不知疼痛，不畏死亡，而且可能保留着生前的部分战斗本能！”

话音刚落，那些遗迹守卫己经发出无声的嘶吼，挥舞着兵器，从西面八方扑杀过来！动作虽然略显僵硬，但势大力沉，配合默契，瞬间将五人卷入战团！

“铛！铛！砰！”

金铁交击声和闷响顿时在死寂的遗迹中回荡开来。

凌越强提灵力，挥舞裂痕短棍，与两名守卫战在一处，但伤势影响，打得颇为吃力。影七影九弯刀闪烁，狐火缭绕，对付这些没有灵智的守卫倒还游刃有余，但守卫数量不少，且悍不畏死，一时间也难以快速解决。林衍挥动柴刀，与楚昭背靠背，应对着侧翼的进攻。楚昭虽无修为，但逃难中磨练出的狠劲和灵活让他勉强能自保，断剑格挡劈砍，竟也挡住了一两个守卫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