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鬼界初定

酆都败逃的消息，如同野火般在鬼界蔓延开来。

三天之内，那些原本依附酆都的势力，纷纷派遣使者前来轮回殿打探。那些还在观望的中立势力，也争先恐后地表明立场，生怕晚了就被归墟盟记上一笔。

轮回殿的议事厅里，每日都挤满了各方来使。

秦广王负责接待，一张老脸笑得跟菊花似的，心里却骂翻了天：“这帮墙头草，酆都在的时候，一个个恨不得给那老东西舔鞋。现在酆都跑了，倒来表忠心了？”

转轮王在一旁冷眼旁观，闻言淡淡道：“鬼界向来如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咱们当年不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秦广王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平等王和楚江王则忙着处理战后事宜——清点损失，抚恤伤亡，重建被毁的防御工事。轮回殿被毁了三成，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修复。

孟槐站在转生台前，看着那缓缓运转的轮回之力，眼眶微红。

无妄判官生前，最喜欢站在这里，看着那些亡魂转世投胎。他说，这是他最欣慰的时刻，因为每一个亡魂，都代表着一段生命的延续。

现在，无妄不在了。

但转生台还在，轮回还在。

“师父……”孟槐喃喃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好轮回殿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议事厅。

那里，还有无数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

五天后，林衍一行启程返回凡界。

临行前，西位判官和孟槐亲自送到城门口。

秦广王握着林衍的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这次多亏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地府这边，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衍点头：“多谢前辈。”

转轮王道：“林衍，酆都虽然跑了，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回凡界后，要多加小心。”

林衍道：“我知道。”

平等王走上前，将一个储物袋递给林衍：“这是鬼界各方势力送来的供奉，你带回去，算是咱们鬼界的一点心意。”

林衍一愣，连忙推辞：“这怎么行？鬼界刚经历大战，正是需要资源的时候……”

平等王摆手道：“拿着吧。鬼界的资源，够我们用。倒是你们归墟盟，还要对抗神界，需要大量物资。别客气。”

林衍看着他那真诚的眼神，终于接过储物袋，郑重道：“多谢。”

楚江王道：“林衍，孟槐这孩子，以后也拜托你了。他虽然修为不高，但心性纯良，是无妄生前最看重的弟子。我们几个老家伙，会帮着他稳住轮回殿，但遇到大事，还得你拿主意。”

孟槐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地看着林衍。

林衍走到他面前，认真道：“孟槐，你师父临终前，特意提到你。他说你心性纯良，可堪造就。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传讯给我。”

孟槐眼眶一红，重重抱拳：“多谢林盟主！”

林衍扶住他：“不用多礼。以后叫我林大哥就行。”

孟槐用力点头。

幽荧飘然而至，身后跟着数百只幽冥蝶。那些蝴蝶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美得不似真实。

“林衍，我决定带部分族人去凡界游历。”她道。

林衍一愣：“幽荧姐姐，你要去凡界？”

幽荧点头：“鬼界这边，局势己经稳定了。我的族人，更适合在三界各处布设幻境，建立情报网。凡界人多眼杂，正好可以掩护你们。”

林衍沉吟片刻，道：“也好。不过凡界一样，你们得小心。”

幽荧微微一笑：“放心，姐姐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凌越凑过来，嬉皮笑脸道：“幽荧姐姐，你那幻境，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

幽荧斜他一眼：“教你？你先把你的猴尾巴收好再说。”

凌越下意识摸了摸屁股，讪笑道：“我这不是没有尾巴吗？”

夜离在一旁冷冷道：“你有的不是尾巴，是猴屁股。”

“你他娘的才猴屁股！”

两人又要斗嘴，幽荧笑着摇头，带着族人飘然而去。

林衍看着那些幽冥蝶消失在天空中，深吸一口气，对众人道：“走吧。”

一行人踏上飞舟，破空而去。

……

飞舟上，凌越独自坐在船尾，望着下方越来越远的鬼界。

这些天，他有时会很沉默。

夜离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着云海翻涌。

良久，凌越忽然开口：“夜离，你说，我那些族人，现在在哪儿？”

夜离一愣，随即明白他说的是谁——那些己经消散的灵界族人，那些用生命凝聚万象庇护守护他的族魂。

“在灵界。”夜离道，“灵界虽然覆灭了，但那里是他们的根。他们的魂魄，应该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