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沧澜末路

黎明时分，战鼓擂响。

酆都大军再次发起进攻，这一次，比昨日更加猛烈。

黑色的潮水一波接一波涌向轮回殿的城墙，术法的光芒在灰蒙蒙的天幕下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网。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

夜离站在城墙上，望着下方那片汹涌的黑色人潮。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人群中那道血色的身影上。

那个屠戮生灵的凶手，那个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恶魔。此刻正挥舞着双掌，在轮回殿鬼卒中纵横切割。每一掌拍下，都有数名鬼卒惨叫着倒飞出去，浑身骨骼尽碎。

夜离的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狐火在尾尖跳跃。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下城墙！

“酆都！”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战场上炸响，“滚出来受死！”

九尾齐出，狐火焚天！

九道火焰如同九条火龙，从夜离身后冲出，首扑血屠！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那些挡在中间的鬼卒纷纷惨叫躲避，被狐火烧中的，灵魂被灼伤，倒地抽搐不止。

酆都猛地抬头，看到夜离，狞笑道：“九尾狐？就凭你，也配跟本帝叫板？”

他双掌翻飞，血色鬼气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九道火龙撞在屏障上，轰然炸开，火花西溅。屏障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碎裂。

酆都狞笑更甚：“不过如此！”

他纵身而起，双掌拍向夜离！

两人在虚空中激战起来，狐火与血光碰撞，每一次交锋都激起剧烈的能量波动。余波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下方的战场，自动为两人让出一片空地。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战，没有人敢插手，也没有人能插手。

......

夜离作为妖王，修为是半步金丹。

两人境界差距很大，而且酆都修炼的功法极其恶毒，能吞噬生灵血肉增强实力。在这片战场上，遍地都是尸体，遍地都是鲜血，他的力量源源不绝。

夜离几乎一招便落入下风。

酆都一掌拍在他肩头，夜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一堵残墙上。墙壁轰然倒塌，将他埋在碎石中。

“夜离！”凌越在城墙上惊呼，就要冲下去。

林衍一把拉住他：“别去。”

凌越急道：“可是......”

林衍盯着那片废墟，一字一顿：“相信他。”

废墟中，碎石动了动。

然后，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夜离浑身是血，九条尾巴有三条被烧焦，但他眼中的战意，比之前更加炽烈。

他抬起头，看向酆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吗？”

酆都狞笑：“管你为什么，我不在乎！”

他再次扑向夜离！

夜离没有躲，九尾齐出，狐火暴涨！

这一次的狐火，与之前截然不同。那火焰不再是橘红色，而是变成了幽蓝色，温度比之前高了十倍不止。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地面上出现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酆都脸色一变，想要躲避，己经来不及了。

幽蓝色的火焰瞬间将他吞没！

“啊------！”

酆都周边的空间发出凄厉的惨叫，护体鬼气在幽蓝火焰中迅速消融。那些被他吞噬的生灵魂魄，在火焰中挣扎着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道流光，消散在空中。

他想要冲出火焰的包围，但夜离根本不给他机会。九条尾巴如同九条锁链，死死缠住他，幽蓝火焰一刻不停地焚烧着他的肉身和灵魂。

“我杀你，是为了那些被你残害的无辜者。”夜离的声音冰冷如霜，“是为了楚昭的父母，是为了所有死在你手里的冤魂。”

“今日，替他们讨债！”

幽蓝火焰再次暴涨！

终于——

轰！

一声闷响，漫天灰烬，飘散在战场上。

那些灰烬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张扭曲的脸。那些脸，在被火焰焚烧时，露出解脱的笑容。酆都的护体鬼气大减，虽未伤及根本，却也折损不少，他并未恼羞成怒再下杀手，反而冷哼一声转回阵中，让人不解。

夜离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幽蓝火焰缓缓熄灭，九条尾巴无力地垂落。他浑身是伤，脸色苍白如纸，但嘴角却挂着笑。

凌越从城墙上冲下来，一把扶起他：“夜离！你他娘的还活着！”

夜离虚弱地笑了笑：“废话......我还没喝......你们的喜酒呢......”

凌越眼眶一红，重重捶了他一拳。

夜离闷哼一声，骂道：“轻点......老子肋骨断了......”

两人相视而笑。

远处，战场上的双方士兵，都看到了这一幕。

地府鬼卒们士气大振，齐声呐喊，杀向酆都大军。而那些酆都的士兵，看着漫天灰烬，士气瞬间跌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