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净化成功

前方是一片乱石滩，横亘在山谷之间。乱石滩尽头，就是那处通往生的空间裂缝。清鸢拼尽全力打开空间裂缝，林衍带着灵汐、青鸢二人正要逃离。

“且慢！”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轰在三人前方十丈处！

轰隆巨响中，乱石纷飞，烟尘弥漫。一道巨大的沟壑出现在三人面前，深达数丈，宽逾十丈，将前路彻底阻断。

林衍脚步一顿，抬头望去。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金色身影正在向这边汇聚。又是巡天司的神军，至少有一百人，列成整齐的阵型，将他们团团包围。

包围圈中央，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降落。

那是一个身着银甲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面容刚毅，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金色神光。他没有玉和真人那般阴鸷，也没有寻常神将那般倨傲，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墨渊神将。

青鸢脸色一变，低声道：“不好，是墨渊……”

林衍心中一沉。墨渊神将，巡天司西大神将之首，修为己至金丹中期，战力惊人。更可怕的是，他从不徇私，从不留情，对任何任务都一板一眼，绝不放过一个目标。

这样的人，最难对付。

墨渊神将看着三人，目光在林衍怀中的清鸢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浑身是伤的林衍，最后落在生命垂危但尚有一丝气息的灵汐脸上。

“灵汐神女，”他开口了，声音沉稳而平静，“你可知罪？”

灵汐挣扎道：“墨渊，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玄宸……所作所为，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抽取……三界本源，残害……无数生灵，这样的……帝君，值得……你……效忠吗？”

墨渊沉默片刻，淡淡道：“我效忠的不是帝君，是秩序。三界需要秩序，需要有人维持平衡。帝君所做之事，自有其道理。”

灵汐又道：“道理？残害……无辜……就是道理？抽取……本源……就是道理？”

墨渊没有回答，只是看向林衍：“衍命者，你可知你今日必死？”

林衍看着他，平静道：“知道。”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既然知道，为何不求饶？”

林衍笑了，那笑容疲惫却坚定：“求饶有用吗？”

墨渊沉默。

林衍继续道：“墨渊神将，我听说过你。他们说你不徇私，不留情，对任何任务都一板一眼。我知道今天逃不掉，但我不会求饶，也不会束手就擒。”

他将清鸢和灵汐轻轻放在地上，站起身，断剑横在胸前。衍命印记在他眉心微微发光，虽然黯淡，却依然顽强。

墨渊盯着他，看了很久。

忽然，他抬手一挥。

身后的神军齐声呐喊，向前逼进一步。金色的枪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杀意凛然。

林衍深吸一口气，衍命印记疯狂燃烧，准备做最后的搏杀。

就在此时——

墨渊忽然开口：“都退下。”

神军一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墨渊沉声道：“本将说，退下。”

神军们不敢违抗，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墨渊看向林衍，淡淡道：“衍命者，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接我一掌不死，我便放你们走。”

灵汐一愣，“墨渊，你……”

墨渊打断她：“我什么也没说。这是规矩，接我一掌，活则走，死则留。公平合理。”

林衍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

墨渊抬起手，掌心金光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强。那光芒太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

林衍闭上眼睛，衍命印记全力运转，将所有力量凝聚在身前。

一掌落下！

轰！

金光炸开，化作漫天光雨。林衍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口吐鲜血，浑身骨头都仿佛碎了，但他还活着。

墨渊收回手，淡淡道：“你通过了。”

他转身，对神军道：“撤。”

神军们面面相觑，一名副将忍不住道：“将军，就这么放了他们？玉和真人那边……”

墨渊冷冷看他一眼：“本将做事，需要向玉和解释？”

副将噤声，不敢再言。

墨渊大步离去，身后神军如潮水般退去。

灵汐眼中满是感激：“墨渊……”

墨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他只是淡淡道：“灵汐，你记住，我不是帮你们。我只是……输了这一掌而己。”

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三界……若有人能改变，我愿给他一个机会。”

说完，他大步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林衍躺在地上，大口喘息。他看着墨渊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不是敌人。

至少，不完全是。

“走……”他挣扎着爬起来，抱起清鸢，扶起灵汐，“快走……”

三人踉跄着，终于抵达了那处空间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