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总坛破血祭亲魂

青峰顶的风比山脚下要冷上三倍，鹅毛大的雪片打着旋儿往下落，把总坛朱红色的山门都盖了薄薄一层白，山门口两尊丈高的玄铁狮子被魔气熏得泛着乌光，狮嘴里叼着的铜铃被风一吹，发出沉闷的嗡响，像被捂住嘴的哭声。总坛的高墙三丈有余，墙头上插着绣着黑林纹的旗帜，被风刮得猎猎作响，墙垛后面露出弓箭手的半个脑袋，弓弦拉得满当当的，箭头泛着淬过毒的蓝光。

林墨站在山门半里地外的巨石上，玄铁龙枪斜扛在肩上，六百斤的枪身压得他脚边的积雪陷下去半尺深。昨晚破北寨的时候，双武魂五重巅峰的滞涩感就越来越强，他能感觉到丹田内两道武魂像两条被关在笼子里的龙，不断冲撞着那层薄如蝉翼的瓶颈，只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六重。他要趁总坛的人还在调兵遣将的功夫，把瓶颈再磨松几分。他沉腰扎马，枪尖斜斜指向山门口的玄铁狮子，缓缓运转双武魂，金色的龙威和银色的时空力拧成一股细流顺着枪杆往枪尖涌，他大喝一声，枪尖一道半尺长的淡金光柱喷出去，刚好打在玄铁狮子的右眼上，那精钢浇铸的狮头竟被打出个寸许深的坑，狮身却纹丝不动，连脚下的积雪都没震散半分。他皱了皱眉，力道还是太刚了，要是待会和林玄对打，刚猛过了头容易露出破绽。他调整吐纳节奏，把卸力反震的巧劲揉进灵力里，再出一枪，金光裹着旋劲打在狮头的同一点上，这一次玄铁狮子的右眼首接被打穿，整个狮身晃了晃，却没有倒地，力道刚好透进去三分，留了七分收在枪身里。他就这么一枪一枪地练，练到第七十二枪的时候，玄铁狮子轰隆一声倒在雪地里，碎冰溅起三尺多高，他丹田内的瓶颈也跟着晃了晃，己经薄得能透出光来，只要再给一点外力，就能彻底冲破。

“刚练完枪，喝点热的吧，我熬了姜茶，放了红枣的。”苏清瑶拎着个铜壶走过来，穿着素白色的棉裙，外面披了件林墨给她的狐裘，脸冻得红红的，她倒了一碗姜茶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林墨的手背，凉丝丝的。她见林墨虎口的护腕磨破了个洞，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个新的，是她昨夜连夜缝的，上面绣着个小小的青竹纹，“那个旧的磨破了，换这个，我在里面垫了绒布，更软和。”林墨接过护腕换上，刚好合手，暖乎乎的，他喝了一口姜茶，甜丝丝的暖意从喉咙滑到胃里，连身上的寒气都散了大半。他刚要说话，就听见慕容曦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她穿着银白的软甲，腰间别着冰魄软剑，脸上沾了点雪沫子，“我带人绕到后山看了，总坛的后山是百丈悬崖，只有一条铁索桥通往后山的密道，我己经让龙卫营的弟兄把铁索桥砍断了，林玄跑不了。”她递过来一个用油布包着的烤红薯，还冒着热气，“我在火上烤的，甜得很，你垫垫肚子，待会打起来费力气。”林墨接过红薯，烫得他换了好几次手，抬头看见慕容曦冻得通红的鼻尖，把自己怀里的暖玉塞给她，“拿着暖手，别冻坏了。”慕容曦攥着暖玉，耳尖红了红，低下头踢了踢脚边的雪，没说话，苏清瑶看着两个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

吉时一到，林墨一挥玄铁龙枪，高声喊道：“进攻！”五千将士齐声应和，声浪震得树顶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守山门的弓箭手立刻放箭，箭雨像飞蝗似的落下来，前排的龙卫营弟兄举着玄铁盾挡在前面，箭打在盾上叮当作响，慕容曦站在盾阵后面，指尖凝出淡蓝色的灵力，往半空一洒，半空中的箭瞬间被冻成了冰坨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根本伤不到人。总坛的护院统领林虎举着两柄宣花斧，带着三百私兵从山门里冲出来，他是筑基后期的修为，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脸上还刺着林氏的黑林纹，看见林墨就哇哇大叫：“小杂种，敢闯总坛，爷爷把你剁成肉酱喂狗！”他挥着宣花斧往林墨头上砍，斧风刮得雪沫子乱飞，一斧砍在旁边的石头上，首接把石头砍成了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