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青峰磨剑整甲兵

雪后初晴的黑山城浸在一片冷冽的日光里，校场的积雪被踩成了半尺厚的冰壳，阳光落在上面，泛着碎银似的光，风卷着校场边老松的针叶刮过演武台，吹得台边的玄字大旗猎猎作响，连空气里都混着松香和铁甲的冷锈气。

林墨天不亮就站在了演武台的中央，玄铁龙枪斜斜指天，六百斤的冷铁握在手里稳如磐石。刚磨合纯熟的龙卸力第三层还在经脉里隐隐发烫，他要趁战前这几日，把刚解锁的枪法“龙啸天”练到熟稔。这招是他从《万龙噬天诀》的残页里悟出来的，靠太古祖龙的威压混着枪尖的震劲，能震得敌人大脑昏沉，经脉滞涩，对付北寨的邪魔黑巫师最是好用，只是要把龙威压得凝而不散，全凝在枪尖的震荡里，半点不溢散，极靠功力。

他沉腰吐纳，丹田内的金色龙魂缓缓转动，灵力顺着肩臂涌到枪尖，他猛地大喝一声，枪尖往半空一挑，一道淡金色的声波顺着枪尖震荡出去，演武台边挂着的铜钟“嗡”的一声巨响，钟面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却连一点裂痕都没有。林墨皱了皱眉，力道还是散了，刚才的声波溢散了三成，要是对上黑巫师的毒雾，这点震荡根本破不了雾。他咬了咬牙，又举起枪，一遍一遍地练，每一次出枪都调整灵力的凝练度，震得铜钟嗡嗡响个不停，首到日上三竿，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虎口都震裂了，渗出来的血染红了枪杆的龙鳞纹，才终于把力道控制住。最后一枪刺出去，声波凝得像一根细针，扎在铜钟上，只发出极小的“叮”的一声，铜钟内部却己经被震得裂了几道细纹，外面半点痕迹都没露。

“你练了一早上了，先歇歇，我给你上点药。”苏清瑶拎着药箱走过来，穿着青布棉裙，头上别着个银簪，脸上冻得红红的，她蹲在林墨身边，拉过他的手，用干净的棉巾擦干净他虎口的血，再把金疮药敷上去，指尖软乎乎的，碰在伤口上一点都不疼。她从怀里掏出个缝得厚厚的鹿皮护腕，套在他的手腕上，“这是我用玄鹿皮缝的，吸汗还能减震，你练枪的时候戴着，就不会震裂虎口了。”护腕上还绣着个小小的玄龙纹，针脚细密，显然是缝了很久。林墨摸着暖乎乎的护腕，心里一暖，刚要说话，就看见慕容曦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块磨石，还有一把细砂纸。

“我看你枪尖上次跟林雄打的时候崩了个小缺口，我给你磨一磨，磨锋利了打青峰寨也顺手。”慕容曦蹲在他身边，把玄铁龙枪拿过去，坐在台阶上磨，她穿着月白的棉袄，袖口挽到小臂，指尖冻得通红，磨石蹭在枪尖上，发出沙沙的响声，磨一会儿就哈一口气暖手。林墨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指尖，把手上的鹿皮手套脱下来递过去，“你戴着磨，别冻手。”慕容曦愣了一下，接过手套戴上，暖乎乎的，刚好合手，她耳尖红了红，小声道了谢，低着头继续磨枪，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苏清瑶看着两个人的样子，笑了笑，拎着药箱去营地给伤员换药了，临走前还留了个食盒在台阶上，里面是她蒸的枣糕，还冒着热气。林墨拿了一块递给慕容曦，两个人并排坐在台阶上吃枣糕，甜丝丝的枣香混着雪的清冽气，风刮在脸上也不觉得冷了。正吃着，龙卫营的营长李虎急匆匆跑了过来，脸色凝重道：“少将军，我们在西城门抓到个形迹可疑的人，身上带着林氏的令牌，像是探子。”

林墨当即站起身，拿过慕容曦磨好的玄铁龙枪，枪尖泛着冷幽幽的光，缺口己经磨平了，锋利得能割断头发。两个人跟着李虎往西城门走，刚到城门口，就看见几个龙卫按着个穿灰布棉袄的汉子，那汉子见林墨过来，猛地挣开龙卫的手，从怀里掏出来三把毒镖往林墨面门打，脚尖点地就要往城墙上窜，用的是林家的踏雪无痕轻功，快得像一道灰影。

林墨不闪不避，枪杆往前一扫，三把毒镖全被磕飞，钉在旁边的城墙上，冒出黑紫色的烟。那探子己经窜到了两丈高的城墙上，眼看就要翻出去，慕容曦娇喝一声，指尖凝出几道细如牛毛的冰丝，往他脚上一缠，那探子的靴子瞬间和城墙冻在了一起，动都动不了。林墨运转短距穿梭，瞬间到了他身边，枪尾一点他的后腰哑门穴，那探子哼都没哼一声，软乎乎地掉了下来，被龙卫按住。